守夜人皺眉,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敲打,“這天天醉醺醺的,誰記得清哪天是哪號?反正我天天都是夜班,九點交接,雷打不動。”
他突然拍桌而起,“等等,你這審犯人似的口氣是什麼意思?你懷疑我?”
卡特平靜地注視著他,指尖的綠光平穩如常——依然沒有說謊。
“我只是在想,”卡特語氣緩和了些,“作為教會人員,你可能看到過什麼重要線索,但被人修改了記憶。”
守夜人聞言,怒氣頓時消了大半,“嗐,早說啊...算了算了,反正你這人一向神神叨叨的。有什麼要問的趕緊問。”
“這麼著急?”
“還不是那個該死的警衛長!”
守夜人猛地拍了下桌子,茶杯裡的茶水濺了出來,“那個老孃們非說附近村子失蹤了這麼多人,肯定是教會內部有人通風報信,三天兩頭就來個突擊檢查...”
他煩躁地抓了抓頭髮,“搞得我現在連喝個酒都提心吊膽的!女人就是這樣,疑神疑鬼...”
“你吃飯了沒?”
卡特突然話鋒一轉,從口袋裡掏出懷錶看了眼,“現在是七點西十三分,離你交班還有段時間。”
他指尖一翻,一枚銀幣發出清脆的聲響,“幫我去銀魚酒館帶份三明治,你自己也點些吃的,這頓我請。”
守夜人眼睛一亮,咧嘴笑道:“喲,今兒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他接過銀幣在手裡掂了掂,“行,給你帶份最貴的燻鮭魚三明治,反正銀魚酒館就拐個彎的事,很快回來。”
他起身從門後取下那件皺巴巴的斗篷,剛要推門又回頭叮囑:“要是有人敲門,你可千萬別出聲。要是被教會的人發現你在這兒,咱倆都得完蛋。”
卡特不耐煩地擺擺手,目送守夜人推門而出。
等木門吱呀一聲關上,他立刻閃到窗邊,透過木板間的縫隙,看著那搖晃的背影在雨幕中漸行漸遠。
“難道真的不是他?”卡特低聲自語。
不,這樣解釋不清楚守夜人和塞弗林之間那詭異巧合的行動。
“塞弗林...”
那群玩弄認知魔法的高手,完全有能力讓一個叛徒表現得天衣無縫。表面越是清白,內裡就越可疑。
“可是...”卡特皺起眉頭,“如果真是他們在背後操縱,為什麼要選守夜人這種酒囊飯袋?”
這完全說不通。除非...
塞弗林只是把他當作棄子,目的只是為了扳倒他。
又或者他們故意讓這可憐蟲打頭陣,真正的叛徒,說不定正躲在暗處偷笑。
“好一招借刀殺人。”
卡特冷笑。如果真是這樣,河灣旅館就是最完美的陷阱。他和守夜人一起出現,正好落入對方圈套。
不如將計就計——明面上與守夜人同去查房,實則並不顯身。若守夜人無辜,此舉無傷大雅;若他真是叛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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