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三副,還在那兒看風景吶?”
剛從瞭望臺上換班下來的瞭望員搓著手,溜溜達達地走了過來,臉上掛著那種略帶八卦的調侃表情。
絡腮鬍這個大嘴巴,傍晚一回船,就繪聲繪色地將碼頭上的衝突那點事兒“分享”給了大夥兒——
當然,他機靈地省略了自己試圖騙姑娘錢那段敗筆,只說是一場令人唏噓的“情感風波”。
再加上阿萊瑞克回來時那張陰沉得能滴出水的面孔,船員們幾乎一致認定,絡腮鬍的故事,八九不離十了。
瞭望員抄起旁邊甲板上不知誰放在那裡的半瓶葡萄酒,拔開軟木塞,仰頭就“咕咚”灌了一大口,滿足地咂咂嘴。
“哈——痛快!”
他用袖口隨意抹了抹嘴邊的酒漬,搖晃著酒瓶,彷彿是個洞察世事的老手,壓低聲音,半是開解半是慫恿道:
“嘖,我說三副啊,你也別太死心眼兒。這戴個戒指能說明啥?嘿,結了婚還跟別人鑽草叢的海了去了!”
他斜眼看著遠處那兩個模糊的白點,嘴裡的酒氣混合著海風,“再說,那小子叫什麼來著?...史密斯?對!他自個兒登記的時候不是自稱,說是啥‘認知法師’嗎?”
他湊近了些,神秘兮兮地用手指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
“認知法師!哎喲喂,我的聖光啊!這種人最他媽陰險狡猾了!專門在你腦子裡搗鼓!悄麼聲地就能把你親媽改認成殺父仇人!——
你想想,幾年前不是有個案子嗎?就那個誰,好好的一個人,被下了這種咒,結果把他家那八十多歲的老母親都給...哎呦!嚇死個人咧!”
他又灌了一口酒壯膽,然後毫不客氣地指著沙灘上那兩個模糊的白影,對著阿萊瑞克發表著他的“高見”,彷彿真相就在眼前。
“看看!就現在!你說那姑娘,本來好好的對吧?身邊又有你這麼個年輕有為、還長得帥氣的青梅竹馬...對吧?”
他用手肘拱了拱阿萊瑞克僵硬的手臂,試圖加強說服力,“憑啥她不選你?嘿,偏得跟個年紀輕輕的生瓜蛋子湊一塊兒?這不合理啊!”
他那張粗糙的臉上露出一個“你懂的”表情,斬釘截鐵道:
“絕對有貓膩!十有八九就是被那混小子偷偷施了法術!什麼改不改記憶的鬼把戲!肯定是把那姑娘腦子裡‘戀人’的標籤,硬生生貼在了這個‘陌生人’腦門子上! 要不然...你給解釋解釋?”
他用挑釁的語氣反問,彷彿己經認定了這個荒謬卻又最能解釋現狀的“真相”。
阿萊瑞克並未立刻反駁。他將視線從那兩個白點上移開,轉向身旁聒噪的瞭望員。薄唇緊抿成一條首線。
他就這樣沉默地盯著,時間彷彿凝滯了幾秒。
瞭望員臉上原本篤定的、邀功般的笑容開始有些僵硬,握著酒瓶的手也不自覺地收了收。
就在他忍不住避開那銳利的目光時,阿萊瑞克終於開口:
“活都做完了?要那麼閒——”
阿萊瑞克微微側身,下層甲板處傳來嘈雜的搬運與吆喝聲。
“——現在、立刻、下去,去下層甲板。幫工頭把返航的物資清單核對清楚。每一箱,每一桶,給我查實。”
薄霧如輕紗般籠罩著凌晨的碼頭,將停泊的“風暴號”和忙碌的人影暈染得影影綽綽。
船上早己人頭攢動,水手們粗聲大氣的吆喝、纜繩摩擦的吱呀聲以及貨物搬運的沉悶撞擊,混雜在微鹹潮溼的空氣裡,宣告著新的一天航程即將開啟。
”!——欠——啊“
。了來出飈快都淚眼,欠哈的地天驚個一了打弗利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