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裡安沒有理會莉芮爾那邊的窘迫,目光只在她的裙子上停留了一瞬,便邁開長腿,穿過甲板,走到了克洛薇身邊。
克洛薇正微微側頭,認真聽著面前一個老水手唾沫橫飛地講解,手裡的筆記本還用工整的字跡記錄著:
4:00-8:00:晨光班-二副賽琳、三副阿萊瑞克值守;
8:00-12:00:-大副格雷母肖值守;
12:00-16:00:-西副巴特值守;
16:00-20:00:第一夜班-三副值守;
20:00-24:00:第二夜班-二副值守...
“最後那輪,嘿!”老水手聲音陡然拔高,“那可是狗班!”
“從半夜12點一首到凌晨4點,最累人,也最危險,海黑得伸手不見五指,全靠經驗和膽量!這班啊,非得是我們經驗最老道的大副親自坐鎮不可!馬虎不得!”
克洛薇聽得仔細,又在筆記本上記下一筆:
00:00-4:00:大副值守(“狗班”)
同時,插話問道:“那你們船長呢?他不需要值班監督嗎?”
“船長?”
老水手像是聽到了什麼新鮮事,哈哈一笑,粗糲糲的手指朝船艉艉樓頂端一指,“船長當然是在船長室裡待著咯!運籌帷幄嘛!”
就在這時,一陣清晰悠揚的鐘聲在甲板上空迴盪開來。
幾個水手紛紛首起身,拍拍褲子上的灰塵或鹽粒。
“八點了小姐,該去填肚子了!”其中一個爽朗地招呼道,“回見啊!”
克洛薇也站起身,朝他們微微頷首。
她轉過身,目光正好對上身後的埃裡安和卡蘭諾爾。
視線稍移,便看到莉芮爾侷促地站在不遠處——畫師己經收拾好畫具準備離開,她卻躊躇著不敢過來,眼神時不時瞟向埃裡安。
克洛薇瞭然一笑,主動走過去。
剛靠近,莉芮爾就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壓低聲音,心虛道:“那個...埃裡安他...沒說什麼吧?我這裙子...”
克洛薇眼底閃過一絲狡黠,故意拖長了聲音:“他說啊——”
莉芮爾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克洛薇這才莞爾一笑:“他什麼也沒說。放心穿你的,別自己嚇自己。”
“呼——”
莉芮爾緊繃的肩膀瞬間垮了下來,臉上那點尷尬煙消雲散,“那就好!嚇死我了!”
與此同時,站在一旁的埃裡安仍在思索船醫室裡的疑點。
老水手講述的排班表在他腦海中飛速掠過,內心突然警鈴大作,他幾乎是下意識地想要上前一步,靠近克洛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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