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到那個叫做“史密斯”的少年步入餐廳。
萊娜端著茶杯的手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是她眼花了?還是這海上的陽光晃花了眼?
她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那張臉,那輪廓,那眉眼...分明是塞弗林家族那位以俊美和清冷著稱的二公子,埃裡安·塞弗林!
不可能!
萊娜立刻冷靜下來。
塞弗林家的少爺怎麼會出現在這艘商船上,還用著“史密斯”這種粗鄙的化名?
她試圖說服自己這不過是容貌相似。
然而,當她的目光再次細細描摹過那個少年——
那份融入骨血的優雅儀態,那份無需刻意彰顯、彷彿與生俱來的矜貴與從容,那份只有在頂級世家百年積澱中才能薰陶出來的沉靜自信...
每一個細微的動作,每一次不經意的抬眼,都在無聲的昭示著他絕非池中之物。
一抹志在必得的笑意萊娜的唇角漾開。
她深知自己的美貌是最大的武器,也憑藉這份得天獨厚的資本,從鄉下小貴族的女兒一步步向上攀爬,攫取著能觸及的一切資源。
可那些城裡的貴族,看她的眼神總帶著若有似無的輕蔑——表面殷勤,骨子裡卻把她當作一件漂亮的玩物。
這種屈辱感讓她暗自發誓:她萊娜·弗羅斯特,一定要憑藉這副上天賜予的美貌,躋身於真正的雲端之上!
而現在,在這趟平淡無奇的航程中,命運竟將最完美的獵物送到了她面前——一個出身大陸頂級家族、年輕俊美、氣質卓絕的完美目標。
還有什麼比這更合她心意?
她迅速評估著形勢:塞弗林二少爺顯然心情不佳,對霍桑誇誇其談的藏品也毫無興趣,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厭煩。
他身邊的金髮少年氣質溫和但疏離,另外兩個年輕人則更像是背景板。霍桑是個蠢貨,正好可以利用他的虛榮心作為跳板。
萊娜端起茶杯,指尖劃過杯沿,紅唇勾起一抹恰到好處的、帶著求知慾的微笑,聲音清亮又不失柔和地打斷了霍桑關於《利維亞的夜鶯》的滔滔不絕:
“霍桑先生,您對藝術史的博學真令人欽佩。”
她先丟擲一句恰到好處的恭維,讓被打斷的霍桑臉色稍霽。
緊接著,她話鋒精準地一轉,目光落在了埃裡安身上,那眼神里混合著純粹的欣賞與一絲恰到好處的、不惹人厭的困惑。
“不過,史密斯先生,請原諒我的冒昧…聽說您是位認知法師?”
萊娜的聲音放得更柔了些,帶著社交場合中常見的、拉近距離的試探。
“這真是令人神往的領域。
我曾在聖洛德希爾的期刊上讀到過關於‘認知魔法如何影響藝術品真偽鑑定’的論文,只是太過深奧未能完全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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