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少年只是抿緊了嘴唇，像一尊雕像般站在原地，琥珀色的眼眸裡情緒翻湧，卻固執地不肯洩露分毫。
真是...符合他一貫彆扭的做派。
克洛薇在心裡評價道。
她決定不再等他開口。
“我和阿萊瑞克談過了。”她首截了當地開口，打破沉默。
“....嗯。”
埃裡安悶悶地應了一聲，一個單音節詞，聽不出什麼情緒。
克洛薇抬起眼，視線落在他微微繃緊的下頜線上，明知故問道：“你不好奇我們說了什麼嗎？”
好奇？他怎麼可能不好奇！
那點探究的火星幾乎瞬間就要燎原。
他想知道那個男人對她說了什麼甜言蜜語，想知道她是否動搖，想知道那十八年的過往在三個月面前究竟佔了多大分量...他們說的每一個字都想知道！
但他更害怕。
害怕聽到的答案不是自己想要的，害怕那答案會將他此刻勉強維持的鎮定徹底擊碎。
複雜的情緒在胸腔裡衝撞，最終出口的，卻是一句裹著疏離外衣、近乎自虐的剋制——
“你有你自己的決定。”
椅子腿“咯噔”一聲落回地面。克洛薇站首身體，眼眸深處閃過一絲難以言喻的光芒。
“是嗎？”她拖長音調，唇角勾起一個極淺的弧度，聲音清脆地丟擲了下一句，“即便我的決定是——離開你？”
“離開你”三個字如同一塊巨石，輕鬆粉碎了埃裡安勉強維持的鎮定。
他整個人都僵住了，身體繃緊得像一張拉滿的弓。那雙琥珀色的瞳孔驟然收縮，清晰地映出克洛薇那張帶著挑釁的臉。
“我...”
一個單音節剛衝出喉嚨，就被更洶湧的情緒堵了回去。
所有的恐慌、嫉妒、難以置信，還有那被強行壓抑的、強烈的佔有慾——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沖垮了他精心構築的堤壩。
他的目光緊緊鎖住她，不放過她臉上任何一絲細微的表情變化。
是試探？是氣話？還是...她真的如此決定？
認知魔法的微光在他眼底深處無聲流轉，本能地想要解析她每一個眼神、每一次呼吸的起伏，想要穿透她的表象，攫取她內心最真實的想法。
他需要確認。
他必須確認。
艾比斯似乎也感受到了這驟變的氛圍，停止了舔舐，警惕地豎起耳朵，碧綠的豎瞳在兩人之間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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