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船長室內氣氛凝重。
維克托船長緊盯著鋪在橡木桌上的海圖，手指無意識地在航線標記旁敲擊著，發出沉悶的輕響。
他剛剛聽完了託林的詳細報告。
“情況我大致瞭解了。”他終於開口，聲音低沉。
從現有的情報分析，那兩艘行為古怪的船，偽裝成捕鯨船的海盜可能性極大。
這讓他心頭一沉。
風暴號雖然配備了足以自衛的火炮，但終究是龐大的商船，目標顯著，機動性遠不如專門為劫掠打造的海盜快船。
更不用說，滿載貨物的商船，本身就是海盜眼中誘人的肥羊。
維克托在心裡飛速權衡著風險和應對方案。
片刻後，維克多抬起頭，眼神銳利如刀：“航向和航速暫時不變，不要讓對方察覺我們己經起了疑心。瞭望臺增派人手，雙人輪換，不間斷報告目標船隻動向。”
他停頓了一下，看向二副賽琳，“讓不當值的水手分出一部分，在甲板下層待命，進入低階戒備狀態，隨時能投入戰鬥。”
接著，他轉向水手長託林：“託林，你親自帶幾個信得過的弟兄，去仔細清點B層炮艙的火藥庫存，檢查所有備用武器——砍刀、魚叉、短銃都算上。但記住，現在不要分發下去，確保它們隨時可用就行。”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一首沉默佇立的大副格雷姆肖身上，“格雷姆肖，看來你還得在甲板上多盯一陣子了。全域性交給你照應。”
這潛臺詞再明白不過：大副需要坐鎮甲板，時刻準備應對任何突發狀況。
格雷姆肖那張枯瘦的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只是凝重地點了點頭，隨即與賽琳、託林一同轉身，快步離開了船長室。
“託林。”維克托叫住即將踏出門口的託林。
那顆標誌性的光頭立刻轉回來，幾步就回到了剛才的位置站定。
“是畫的那事兒吧？”託林顯然知道船長想問什麼，他粗聲粗氣地彙報，“大部分都查完了，沒啥問題。”
“大部分？”維克多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詞。
託林煩躁地雙手抱臂，眉頭擰成了疙瘩，“還有幾個滑頭，不知道貓哪個犄角旮旯去了，跟鑽洞的耗子似的！一時半會兒揪不出來！”
他頓了頓，語氣轉為嚴肅，“不過你放心，船長，這事兒我託林記著呢！一定給你查個水落石出。船上出了賊，傳出去‘風暴號’的名聲就臭了！這道理我懂。只是...”
他壓低了點聲音，“眼下外面那兩艘船虎視眈眈的，鬼知道是什麼來路！這時候要是鬧得人心惶惶，兄弟們互相猜忌，那才真是要命！團結，穩住局面才是頭等大事！”
維克托擺了擺手，“我知道輕重，用不著你提醒。就是問問進度。行了，去忙你的吧。”
託林點點頭，再次走向門口。
這次他剛拉開門，就和正要進來的領航員西拉斯撞了個正著。
西拉斯身後還跟著兩名水手，其中一個垂頭喪氣，活像被霜打了的茄子。另一個則表情嚴肅專業。
“船長——！”
西拉斯聲音洪亮，一把將那個蔫頭耷腦的水手往前推了半步，“上午您吩咐找金色藥水的事兒，有眉目了。就這小子藏了一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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