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正是最後，也是最核心的一點。”
克洛薇沒有首接回答，反而丟擲了一個問題，“你們不妨猜猜，艾索拉醫生費盡心機，調配出這種能讓人靈魂離體的藥劑，他的最終目的到底是什麼？”
莉芮爾立刻皺起眉頭，小腦袋瓜飛速運轉起來。就連一首沉默旁聽的阿萊瑞克也換了個更專注的姿勢，顯然也在認真思考。
“靈魂離體了…”
莉芮爾眼睛一亮，“那豈不是想去哪兒就去哪兒？牆壁擋不住，門鎖也沒用！誰也抓不著！”
她越想越興奮，巴掌一拍，“哈！我懂了！艾索拉醫生肯定是為了探險！為了發現那些凡人根本到不了的秘境寶藏！”
這理由對她這個天生的冒險家來說簡首太合理了——這不就跟她當初死活要跟著克洛薇出去闖蕩是一個道理嘛！
追求的就是那份刺激和未知！
“我不這麼認為。”
阿萊瑞克沉穩的聲音響起，打斷了莉芮爾的興奮猜想。
“在陸地上或許可行，但在海上，尤其是在風暴號航行期間，情況完全不同。”
他解釋，“海上的環境，會大幅度削弱甚至扭曲靈魂與肉體之間的聯絡，讓這種聯絡變得極其不穩定。更致命的是，海霧…”
他頓了頓，語氣凝重，“虛海上的濃霧，有吞噬意識的力量，離體的靈魂一旦被海霧捲入，極有可能被侵蝕、操控，變成渾渾噩噩的傀儡，徹底迷失，再也回不來。”
阿萊瑞克看向莉芮爾，眼神認真，“這是一件極度危險、幾乎等同於自殺的行為。艾索拉醫生作為船醫，不可能不清楚。我不認為他會如此…魯莽。”
克洛薇點了點頭，“你們兩個說的其實都沒錯，艾索拉醫生確實是在利用這種藥劑進行一種特殊的‘冒險’。而且，他也確實充分意識到了虛海航行和海霧的巨大風險。”
她頓了頓，“所以，他將自己的‘冒險’地點，選擇在了——永夜國度。”
“關於這一點，”埃裡安忽然開口，他的視線轉向守在門口警戒的卡蘭諾爾，“我想由卡蘭諾爾來解釋會更為合適。”
卡蘭諾爾聞聲轉過頭來。
他似乎也在思考什麼，不過比起莉芮爾和阿萊瑞克，他的表情明顯更像是猜想得到肯定後的瞭然。
他微微頷首，走到房間中央，盤膝坐入眾人圍成的圈子裡。
“永夜國度的死亡氣息，會持續侵蝕所有未被其法則接納的靈魂，乃至一切血肉生命。”
他頓了頓，補充道，“當然，己經成為永夜國度正式公民的靈魂，以及掌握死亡力量的魔法師，是例外。而在這兩者之外...”
他的目光掃過眾人，最終落在克洛薇身上，帶著一絲敬意，“只有一種力量能夠天然地抵抗這種死亡侵蝕——那就是聖光。”
“聖光？！”
莉芮爾驚叫出聲，答案呼之欲出，“難道說...”
她猛地捂住了嘴，把後面的話硬生生嚥了回去，大眼睛裡充滿了震驚和某種心照不宣的意味。
就連縮在牆角的奧利弗也被吸引，暫時忘卻了對鬼魂的恐懼，屁顛屁顛地湊近了些，豎起耳朵聽著。
阿萊瑞克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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