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問題嘛,”
莉芮爾立刻挺起胸膛,還煞有介事地清了清嗓子,擺出一副“真相在此”的架勢。
“關鍵線索就在昨天上午——B層醫務室那場小火災!”
“啊!就是那隻叫‘餅乾’的貓鼬惹出來的亂子?”奧利弗立刻想起來了。
“沒錯!”
莉芮爾打了個響指,手指在空中用力一點,彷彿敲定了某個關鍵。
“當時醫務室裡那叫一個雞飛狗跳!火苗、煙霧、救火的人撞來撞去...各種瓶瓶罐罐摔了一地,藥劑和材料撒得到處都是!”
她繪聲繪色地描述著,“坎納當時就是被叫去幫忙滅火的水手之一。就在這一片狼藉裡,他被一瓶掉在地上的、閃著金光的小瓶子給勾住了!”
她模仿著水手可能有的心理活動,壓低聲音,帶著點市井的狡黠:
“‘金色的?聖愈藥劑?’——
對那些每個月累死累活也就掙八個銀幣、買瓶基礎治癒藥水還得掂量掂量的普通水手來說,這簡首就是天上掉餡餅,不撿白不撿啊!”
“所以...他就順手牽羊了?”奧利弗恍然大悟。
莉芮爾用力點頭,隨即又補充道:
“你再想想那場火!
燒起來的可是各種烈性魔法材料混合的藥水啊!那煙有毒,濺出來的藥水也帶腐蝕性!被弄傷的人,傷口可不是一個簡單的聖愈魔法就能立刻搞定的。
那些藥性會像跗骨之蛆一樣往身體裡鑽,沒有幾天針對性敷藥,根本好不了!”
“坎納就是其中一個傷員,”
阿萊瑞克回憶著早上的報告。
“今天凌晨他醒來時,受傷的右臂不僅沒有好轉,反而感覺灼痛難忍,還奇癢無比——這是典型的傷口感染症狀。
他當時又痛又怕耽誤工作,情急之下,就把那瓶他以為是‘強力聖愈藥水’的金色藥劑給喝了。”
“紅鬍子的證詞也側面印證了這點,”
埃裡安的聲音平穩地補充道:
“據他交代,昨天混亂中,他親眼看見坎納鬼鬼祟祟地將一瓶金色的藥水塞進了自己的口袋。等坎納離開後,紅鬍子自己也動了心思,在牆角又發現了一瓶沒被人注意到的藥劑。”
說到此處,他的嘴角勾起一絲冷峭的弧度。
“後來發生了坎納的事,紅鬍子自然不敢再碰那瓶藥。反倒是打起了歪主意,盤算著找個不知情的學者把它高價賣掉。”
埃裡安的眉頭蹙起,琥珀色的眸子裡閃過毫不掩飾的鄙夷,顯然對這種剽竊他人研究成果的學術欺詐行為感到不齒。
“那麼,現在剩下的問題就是...”
莉芮爾用炭筆點了點筆記本上第五個問題,“‘船上是否還有其他船員持有這種藥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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