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洛薇的聲音突然響起,她的目光落在那張寫著問題的羊皮紙上。
原本放鬆下來的氣氛瞬間重新凝聚,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我是說,”克洛薇指尖點在羊皮紙第六個問題旁——“它的副作用如何?”旁邊。
“關於副作用,我們似乎還沒有深入討論。”
眾人臉上都浮現出不同程度的困惑。他們等著她的下文。
然而,開口的卻是埃裡安。
“24小時內失去溫度感知。”
埃裡安緩緩說道,“我猜,艾索拉醫生在解釋坎納狀況時,提到過類似的話?”
他的目光轉向了阿萊瑞克,“比如‘靈魂離體後,身體機能恢復需要時間,相當一段時間內會感覺不到冷熱’之類的?”
埃裡安停頓了一下,腦海中浮現出第一次在醫務室見到艾索拉時的場景:
那個金髮醫生將剛煮沸、還在咕嚕冒泡的滾燙咖啡,只是象徵性地、極其敷衍地對著杯口吹了兩三下,然後就面不改色地仰頭灌了下去。
當時那異常的一幕,現在想來,一切都串聯起來了——
再嗜咖啡如命的人,也不可能如此粗暴地對待滾燙的液體。
艾索拉甚至沒有試圖去掩飾——他連被熱咖啡燙到時本能該有的皺眉、嘶氣、或者放慢動作這些細微反應都完全省略了。
這隻能說明一件事:他己經很久、很久沒有感受到溫度了。
久到甚至讓他連怎麼偽裝“被燙”的反應...都徹底遺忘了。
一陣清越悠揚的鐘聲穿透船艙壁,清晰地迴盪在房間內。
“九點了。”
阿萊瑞克下意識地報時,想起八點半的乘客早餐時間早己過去。
“我讓侍者給你們預留了餐點。一起去餐廳?”
“好耶!”
奧利弗發出一聲虛弱的歡呼,圓臉上重新煥發出光彩。
雖然身體依舊發飄,他幾乎是手腳並用地從地上爬起來就要往外衝——動作竟比他吃飽喝足時還要敏捷幾分。
克洛薇卻輕輕搖了搖頭,轉頭看向阿萊瑞克,“我和埃裡安,還有事需要問坎納。你們先去吧。”
“很急嗎?”阿萊瑞克立刻關切地追問。
“算是吧。”
克洛薇沒有過多解釋。
她想起凌晨,坎納還是靈魂體狀態時,坎納在發現無法喚醒船醫後,為什麼沒有立刻去尋找船上的海裔族繆蕾尋求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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