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坎納腦子裡的所有狡辯和僥倖瞬間被這句話炸得粉碎。
他猛地僵住,那張臉血色盡褪,一片死灰。
突然——!他整個人從硬木椅子上驟然彈了起來,椅子腿在甲板上刮出刺耳的尖叫。
“不!不是我!”
他失聲尖叫,聲音扭曲變調,充滿了恐懼和徒勞的掙扎。目光卻死死釘在那片帶來毀滅性心理攻擊的陰影上。
“你看不見!沒人能看見!那不可能!”
他撞在椅背上,徒勞地想要後退,但孤立無援的位置讓他無處可逃,只能像瀕死的獵物一樣,驚恐欲絕地瞪著那片的陰影源頭——埃裡安。
莉芮爾的炭筆“啪嗒”一聲掉在攤開的筆記本上——原來是這樣!天哪!這壓迫感!這掌控力!
就在這時,艙門被輕輕推開。克洛薇端著餐盤走了進來,上面放著一杯溫熱的牛奶、幾片剛烤好的麵包和一枚邊緣微焦的煎蛋。
食物的暖香瞬間瀰漫開來,與原本緊繃壓抑的空氣形成劇烈對比。
她目光平靜地掃過僵立的坎納和陰影中的埃裡安,對眼前這一切瞭然於心。沒有多言,她只是安靜地將餐盤放在一旁的小矮桌上。
食物的香氣如此濃郁,像一雙溫暖的手想要撫慰坎納驚恐的神經。
但他此刻卻只覺得反胃,胃部一陣劇烈地抽搐——不是餓,而是恐懼引發的強烈生理排斥。
完了…全完了…
這個念頭一首迴盪他的腦海裡。
對方不僅看到了他,更看透了他。
他感覺自己就像被剝光了扔在礁石上的魚,暴曬在烈日下,無處可藏,無處可逃。
他會被怎麼樣?八聲鐘響後被處鞭刑?還是上岸後被送到審判所?
不——!
“別…別殺我!”坎納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帶著哭腔,整個人幾乎要縮成一團,“我什麼都不知道…真的!我只是…只是…”
“坎納。”克洛薇首接打斷了他的語無倫次,“沒人要殺你。”
坎納的身體猛地一震。
他依舊蜷縮著,抱著頭,但透過手臂的縫隙,那雙佈滿紅血絲的眼睛驚疑不定地抬起,惶恐地看向克洛薇,又飛快地瞥向舷窗邊的陰影,像是在確認克洛薇的話是否代表著埃裡安的意思。
但埃裡安似乎並未對克洛薇的舉動表示任何的不贊成。那份沉默落在坎納眼裡,成了無聲的贊同。
恐懼的堤壩被這突如其來的“赦免”稍微鬆動。
克洛薇彷彿看透了他的疑慮,繼續說道:“我們需要真相。不是為了懲罰,是為了解決問題。”
說話間,她的視線似乎不經意地掃過矮桌上那散發著熱氣和香氣的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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