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習慣性地將一些原本普通的材質或效果，替換成了極其昂貴、稀有的替代品進行吹噓。比如——”
埃裡安進一步舉例：
“——他聲稱畫中夜鶯尾羽上使用了極其稀有、在特定光線下能折射出夢幻微光的‘星塵粉末’作為靛藍顏料。
然而，真品記載和可靠的認知魔法解析都表明，那只是普通的、品質優良的礦物靛藍，並無特殊光學效果。
他為了抬高身價，給原本真實的基底，硬生生鑲上了虛假而炫目的金邊。”
“你的意思是，”克洛薇眼眸微動，接過話頭，“那幅畫的基礎魔力結構，與外面所記載的資訊相符，經得起認知魔法的初步探查。問題在於雷納德本人？”
她回想起昨日午餐時雷納德那副誇誇其談、極力吸引眾人目光的模樣，心下了然。
“他為了自抬身價，在描述時進行了習慣性的、過度的吹噓，將普通材料說成稀世珍寶，反而弄巧成拙，叫人一下就聽出了問題？這倒真是符合他那‘注意力成癮’個性。”
“正是如此。”
埃裡安頷首：“這類行為並不罕見。總有人為了抬高自己身價以換取利益或名聲，將器物的一部分材質替換成更昂貴、更具噱頭的替代品，或者‘最佳化’一兩個無關緊要的細節。”
“等等！等等！”
莉芮爾猛地舉起手，急切得像是生怕自己的思路被打斷。
“所以……這幅畫其實是真的？不然認知魔法不會確認。但是因為雷納德自己吹牛吹過頭了，結果讓埃裡安你一聽，就判斷它是假的？是這樣嗎？”
“不。”埃裡安立刻否定了她的結論。
“啊？！”
莉芮爾剛剛舒展一點的眉頭瞬間又擰成了疙瘩，滿臉上寫滿了“怎麼又不對了”的抓狂表情。
克洛薇看著她那副急於理清卻不得其法的模樣，忍不住笑出聲。
“埃裡安的意思是，我們目前無法簡單地斷定這幅畫本身是真是假。”
“可是...可是認知魔法都說它是真的了...”莉芮爾小聲反駁。
“問題恰恰在於認知魔法所確認的資訊本身。”埃裡安解釋，“這幅畫目前公開可查的資訊，本身就是不完整的。
對於《利維亞的夜鶯》這類價值連城的名畫，私人藏家通常會有選擇地公開資訊，甚至完全不公開某些關鍵的真跡資訊。”
克洛薇看著莉芮爾懂了點但又沒完全懂的樣子，儘量放慢語速，讓她能理解這其中的邏輯：
“莉芮爾，你想想，如果他們把畫作精確到毫釐的尺寸、每一層顏料的材質配方、特殊的裝裱方式、隱藏的防偽印記，甚至畫布上某個極細微的瑕疵位置...都公之於眾，會怎麼樣？”
莉芮爾順著克洛薇的思路往下想，眼睛漸漸睜大：
“哦！天哪！”
她驚撥出聲，“那不就等於給那些技藝高超的藝術品大盜或者造假大師送上了一份完美的‘攻略手冊’嘛！”
她的語速因為興奮和理解而加快：
“他們完全可以拿著這份資訊，精心策劃偷竊路線，或者...造出幾乎能以假亂真的‘超級贗品’！”
。怕後陣一到都己自，完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