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克洛薇的聲音緊跟著響起，“你後來為什麼又飄到了我的房間？”
“因為...因為...”坎納瑟縮了一下，斷斷續續地說：“昨...昨天晚上，水手們在閒聊...都在說...說三副阿萊瑞克大人...給了您整整三箱...珠寶首飾...我...我就是鬼迷心竅了...想試試看...”
“試試看，”莉芮爾立刻接上，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是不是有那種連靈魂都能拿得走的寶貝？想著萬一能順走點什麼閃閃發光的小玩意兒？”
坎納紅著臉點頭，似乎是在為自己貪慾或天真而羞恥。
“除此之外，你還有沒有看到別的？任何事，任何人？”埃裡安終於丟擲了那個最關鍵的問題。
“沒有！絕對沒有！”
坎納猛地抬起頭，急切地否認，“我試了幾下，發現啥也碰不著，連顆灰塵都撈不起來，就...就飄走了！真的！我發誓我什麼也沒看見！”
埃裡安靜靜地凝視著他，緊蹙的眉頭稍微舒展些。
認知魔法反饋回來——坎納說的是實話。
審問結束，坎納幾乎是逃也似的離開了A-11。
莉芮爾站在門口，看著那個端著餐盤消失在走廊轉角的身影，輕輕關上了艙門。
她轉過身看向克洛薇和埃裡安：“可是...這很奇怪啊！”
莉芮爾眉頭緊縮，“昨天在餐廳，埃裡安不是當著所有人的面，戳穿了那個雷納德吹的牛皮嗎？你說他那幅寶貝《利維亞的夜鶯》是假的，那些細節根本對不上號！
那...那為什麼昨天晚上那兩個鬼鬼祟祟的傢伙，又信誓旦旦地說那畫是真的？還說什麼‘用認知魔法看過了，都對得上’？這不是互相矛盾嗎？”
埃裡安沒有立刻回答。
他垂眸，緩步走到房間中央那張孤零零的椅子旁，梳理思緒。
片刻後，他才抬眼，聲音沉穩：
“雷納德本人所描述的那幅畫確實是贗品，這一點毋庸置疑。他所強調的某些的特徵，與所有可信的記載都存在根本性的矛盾。”
“啊！？”
莉芮爾猛地抬起頭，褐色的眼睛瞪得溜圓，一臉難以置信，“難道...難道是認知魔法錯了？它也有看走眼的時候？”
“不，認知魔法本身並無偏差。”埃裡安否定了這個猜想，“它如實地反映了那兩人所見之物的本質。問題並不在於魔法本身。”
“可是，你剛剛說雷納德那幅畫是假的！現在又說認知魔法沒看錯？”
莉芮爾更糊塗了，她感覺自己抓住了關鍵但又沒完全明白，“雷納德說的是假的，那兩人看到的是真的，可是...可是，他們看到的，和雷納德吹噓的，不就是同一幅畫嗎？”
埃裡安微微頷首，給予肯定的答覆，“是同一幅畫。”
“那為什麼？”
莉芮爾徹底懵了，她雙手撓了撓自己蓬鬆的捲髮，一臉抓狂，“這完全說不通啊！認知魔法說它是真的，雷納德描述出來是假的？難道畫會變臉嗎？”
空著肚子思考這麼複雜的問題讓她有點發虛，她求助似的看向克洛薇，卻發現對方正看著埃裡安，顯然也在等待他的解答。
埃裡安抬起眼，目光首接落在克洛薇身上，似乎想看看她會如何看待自己接下來的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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