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現在又現身了,是不是說明...克洛薇對他特別重要?”一旁的奧利弗抱著幼龍聽得認真,忍不住插話。
卡蘭諾爾微微頷首,補充道:
“阿瓦利克圖斯的智力在七原罪中僅次於嫉妒魔女恩維拉,行事極其謹慎周密。創世歷時期,它多次戲弄那些位高權重的魔法師,卻總能全身而退,足見其謀劃之深。
它此刻出現在這裡,絕非偶然。以它的行事風格,必然是經過了長久的謀劃。”
“再加上它現在很可能掌握了編織命運的能力,”埃裡安接上話,聲音低沉了幾分,“或許,連我們出現在這艘船上,甚至這趟長達三個月的旅程本身...”
他刻意停頓,用了一個模糊的指代,“都可能是被‘誰’精心謀劃的一部分。”
埃裡安沒有首接說出“阿瓦利克圖斯”的名字。
他心中隱隱覺得,那個與艾比斯定下契約、名為“深淵”的存在,其在背後的作用絕對不容小覷。
想到這裡,他忽然抬頭,目光首視卡蘭諾爾:
“說起深淵,你知道它的真名嗎?”
據他所知,各種典籍對此眾說紛紜——有些記載稱其為“烏姆布拉提斯”(Umbrathys),有說是“泰涅布里斯”(Tenebryss)、“諾克提凡”(Noctivern),甚至還有某些晦澀的傳說...
他的視線不動聲色地掃過矮櫃——艾比斯正蜷在那裡,異常地沉默。
——埃雷比斯(Erebyss)。
卡蘭諾爾微微頷首,給出了一個埃裡安雖感意外卻又在情理之中的答案:
“涅克瑟尼厄(Nyxenir)。在古精靈語中,意為‘吞噬者’。創世歷流傳的傳說認為,這名字暗示了真神在自我分裂時,最終被其暗面反噬的命運。”
自我反噬?
克洛薇長睫低垂——眼前世界的走向,不正隱隱印證著這個說法嗎?
真神隕落,深淵的陰影卻日漸擴張;天使的權柄被教會貶斥為魔女的邪能,而本應對抗原罪的七美德,卻被奉為真天使...
真是諷刺又詭異的扭曲。
“不過我建議你們最好不要輕易念出那個名字,它本身就可能引來不必要的關注。”卡蘭諾爾提醒,“精靈的特殊性,讓我能規避這個問題。”
“但是,深淵的真名和這次貪婪危機有什麼關聯嗎?”莉芮爾不解地問,顯然覺得這個新話題有點偏離重點。
“暫時沒發現什麼實際聯絡。”埃裡安回答,目光若有所思地掃過蜷在矮櫃上假寐的艾比斯。
黑貓毫無反應,彷彿只是被談話聲打擾了清夢。
“回到正題,”
埃裡安將話題拉回,“如果貪婪真的佈局己久,那麼無論是意外、巧合還是我們此刻的困境,恐怕都在它‘編織’的命運之網內——也就是被它的機率魔法所覆蓋。”
“那...那我要是故意反著來呢?”莉芮爾不服氣地揚起下巴,“它算東,我偏往西!總能打破它的計劃吧?”
“我覺得...它可能連你‘想反著來’這個念頭都算進去了。”奧利弗抱著幼龍,聲音帶著點怯意,小聲嘟囔了一句。
“那現在怎麼辦?按這麼說,我們做什麼都逃不過那個貪婪魔女的算計?連我...連我剛剛想罵人的念頭都在他計劃裡?”
。爽不其極覺種這對然顯,髮頭抓了抓地躁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