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個思路，”
埃裡安抬眼，看向眾人，“我們需要找到一個能暫時遮蔽或干擾這種命運權柄的地方，在那裡做出關鍵決定或行動，才有可能製造真正的變數。”
“遮蔽命運權柄的地方？”
莉芮爾睜大了眼睛，覺得這想法有點異想天開，“維蘭瑟緹還有這種地方？”
“活性森林的絮亂層？”
克洛薇幾乎是脫口而出，“命運權柄本質也是魔法，需要依賴魔法粒子運作。絮亂層能隔絕外部魔法對內部的影響，理論上...”
她的話戛然而止，像是突然被掐住了脖子。
“呃...”克洛薇的臉頰微微泛紅，聲音低了下去。
莉芮爾和奧利弗同時用一種混合著驚訝和“你認真的嗎”的眼神望向她。
“克洛薇...”
莉芮爾一副“你是不是忘了什麼”的表情，聲音拖長了。
“...我們現在是在海上啊！”
奧利弗抱著懷裡的幼龍，小聲地補充了一句。
埃裡安看著克洛薇難得流露出的窘迫，嘴角不易察覺地微微上揚，但他很快收斂。
眼下危機西伏，容不得分心。
“永夜國度如何？”他目光投向卡蘭諾爾，提議道。
他對那片亡者之地瞭解有限，但眼前這位精靈，長期與愛麗絲這個死亡法師生活，或許知道更多。
卡蘭諾爾輕輕搖頭，“永夜國度雖然看似與現實法則迥異，卻恰恰是最講究因果迴圈之地，畢竟事關生死。”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如何讓眾人理解那個難以言喻的世界。
“你們或許己見過鉗形高塔上——永夜女王懷抱著的那輪黑色‘月亮’，它正是死亡法則的具象核心。而從‘月’中流淌出的那條白色冥河...則承載著部分因果法則。
靈魂在其中滌盪——有罪者受罰，懷善者得償，靈魂在此接受沖刷與篩選，最終才能透過那顆‘月亮’，完成從此岸到彼岸的渡越。”
他注意到眾人因這番描述而愈發凝重的神色，唇角彎起一個清淺的弧度，試圖緩解氣氛：
“不過，我倒是想到兩個或許可行的方向。”
聞言，西雙眼睛立刻聚焦在他身上。
“其一，”卡蘭諾爾豎起一根手指，“以機率對抗機率。本質是搶奪編織那匹‘命運之布’的梭子。”
“可是...”
莉芮爾眉頭立刻擰得更緊了，臉上寫滿了不認同，“這聽起來比現在逃往活性森林還不靠譜！”
“而且。能戰勝貪婪魔女的機率魔法...”克洛薇緊接著開口，“...幾乎不可能找到吧？它現在可是命運法則的掌控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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