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蘭諾爾點頭解釋。
“這源於埃洛雯的研究。
在創世歷時期，夢境與命運緊密相連，那時的人們常能在夢中窺見未來的碎片——預知夢並非虛妄。
然而，背叛日之後，關於真正預知夢的記載幾乎斷絕了。即便偶有人聲稱預見未來，也多是潛意識的模糊投射。
埃洛雯據此推斷，夢境與命運法則之間關聯被切斷了——
只是無從考證，究竟是是命運主動遠離了夢境，還是那位執掌夢境的怠惰魔女萊瑟絲，主動斬斷了與命運法則的關聯。”
“聖光在上！”
莉芮爾痛苦地抱住腦袋，彷彿那些拗口的術語正用力敲打她的頭骨。
“我腦袋要炸開了！所以我才最討厭上理論課！卡蘭諾爾，你跟學院裡那些老學究簡首一模一樣！”
要擱平時，奧利弗肯定要回嘴嘲笑莉芮爾幾句，但現在，暈船帶來的噁心感和思維的混沌讓他比莉芮爾還要懵。
他只能把目光投向埃裡安，眼神里寫滿了求助：大佬，求翻譯！
埃裡安接收到了奧利弗的訊號，也理解莉芮爾的煩躁。
他略作沉吟，“簡單說，卡蘭諾爾認為，夢境現在是一個獨立於命運法則之外的特殊空間，或許能成為我們的突破口。”
聞言，克洛薇的目光下意識落在了左手腕的烏木手鐲上——那是在艾比斯指引下，從夢境深處帶回的魔杖。
“可是！”
莉芮爾再次皺眉，“入夢至少需要5階的精神法師！風暴號上真有這種級別的人物嗎？”
“總比找一個能硬扛貪婪魔女的機率法師容易吧？”奧利弗有氣無力地嘟囔，臉色因暈船和恐懼而慘白，“前者還能靠運氣碰碰，後者...簡首得指望聖光顯靈了。”
就在這時！
轟——！！！
一聲沉悶而極具穿透力的巨響從船外猛然炸開，震得艙壁嗡嗡作響！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被拽向舷窗外。
只見在距離風暴號尚有一段距離的海面上，一道粗壯的水柱沖天而起——對方在開炮警告！
而先前還只是模糊黑點的兩艘船，此刻己逼近到足以看清大致輪廓的程度。
奧利弗的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起來。
“他們...他們要來了...”
他們要來了。
C層甲板的陰影角落裡，特麗絲的心跳幾乎和那聲炮響同步。
她緊貼在冰冷的船壁上，透過舷窗死死盯著外面。手中的炭筆在隨身攜帶的速寫本上飛快地划動，發出急促的“沙沙”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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