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克費力地穿過擁擠混亂的人群,躲閃著被炮擊震得東倒西歪的木桶和雜物,好不容易才擠回到託林身邊,喘著粗氣報告:
“頭兒,找遍了,找不著羅夫那小子...”
“找不著?!”
託林的嗓門瞬間拔高,在炮火和喧囂中依然刺耳,“那麼大個活人!是讓人嵌進牆縫裡了還是塞進木桶裡當鹹魚了?!怎麼可能找不著?!”
巴克被吼得縮了下脖子,但作為老部下,他深知託林的脾氣,連忙解釋:
“頭兒,真不是弟兄們不上心!這炮火連天的,船裡亂成一鍋粥了,那羅夫又滑溜得很,實在...實在沒影兒啊!再說眼下...”
他瞥了一眼炮聲隆隆的方向,聲音低了下去,“最要命的,是那群就要撲上船的海盜啊!”
託林臉上的肌肉狠狠抽動了一下,腮幫子咬得死緊。
巴克說得沒錯,海盜的登船鉤隨時可能甩上來。
而且...克多船長那邊也派了人專門守著救生小船,應該...大概...出不了什麼大亂子吧?
託林猛地吸了口氣,眼睛死死瞪著巴克,又狠狠剜了一眼混亂的甲板。
“媽的!”
他重重啐了一口,像要把堵在胸口的悶氣吐出去,煩躁地一揮手,“算了!滾回你的位置去!海盜崽子們要上來了!都他媽給老子打起精神!”
巴克如蒙大赦,趕緊“哎”了一聲,迅速退到託林身後待命。
就在兩人注意力被海盜和羅夫牽扯時,十幾步開外的廚房區域,人影晃動。
一個侍者打扮的身影,藉著搬運傷員和混亂人群的遮擋,敏捷地閃身,悄無聲息地順著通往A層的舷梯溜了上去。
艉樓走廊此刻空無一人,只有船體被炮擊的悶響和遠處甲板的喧囂隱隱傳來。
侍者緊張地左右張望,確認無人注意後,迅速抬手敲響了A-6的艙門。
篤篤篤——
沉寂了片刻,門內傳來門鏈繃緊的輕微響動,門只被拉開一道窄縫,露出萊娜警惕的眼睛。
“誰?”
“是我!”侍者同樣壓著嗓子,身體下意識地往門上貼了貼。
萊娜並未卸下門鏈,目光銳利地透過門縫審視著對方,聲音緊繃:“伊兒呢?她怎麼沒來?”
“沒看見!”
侍者飛快地回答,目光卻緊張地瞟向走廊兩側緊閉的艙門,“下面守著人呢,她估計出不來!快讓我進去!走廊太危險了!”
門後的萊娜沉默了
眼前這人是個什麼貨色,她心知肚明——
一個慣偷,專挑午餐時間乘客不在艙房時下手,偷些不大不小、不會引起死命追查的珠寶首飾或菸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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