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娜心頭一沉,這和她預想的反應不一樣——以雷納德那點小貴族的做派,就算害怕也該有點動靜才對。
“雷納德先生?霍桑先生?您在嗎?外面……外面打起來了!炮火聲好近,太可怕了!您還好嗎?安全嗎?”
她臉上的憂色更深幾分,聲音不自覺地拔高,帶上幾分哭腔:“霍桑先生?求您回應一聲!我真的很擔心您!這炮火...天哪...”
她又用力拍了幾下門板。
門後依舊死寂無聲。
這不對勁!太不對勁了!裡面安靜得...像沒有人一樣!
萊娜手指狀似無意地搭上了冰冷的黃銅門把手,試探性地一擰——紋絲不動。
門鎖著!
“霍桑先生!”萊娜的聲音裡真真切切地帶上了幾分焦急和恐懼,“您開開門啊!外面太危險了!您在裡面嗎?回答我啊!”
只有死寂回應著她的呼喊。
計劃受阻的焦躁和一絲莫名的不安開始交織。
就在她飛快思索著下一步該如何是好、是否該放棄另尋他法時,她的視線無意間掃過門板與地面之間的狹窄縫隙——
那是一條深色的、幾乎與柚木地板融為一體的...線?
不!
她的呼吸猛地一窒,瞳孔驟然收縮。
那不是陰影,也不是汙漬。
在門縫靠近內側的位置,一小段粘稠的、暗紅色的液體正緩緩地、極其緩慢地向外滲出,在門底光線下呈現出一種不祥的、幾乎發黑的色澤!
血!
萊娜的心臟狂跳起來,她猛地倒吸一口冷氣,身體向後踉蹌了半步,指著門縫,聲音因最原始的恐懼而尖銳變調:
“血...血!門縫底下有血!”
她下意識地捂住嘴,身體微微發抖,這次的驚恐是實打實的。
萊娜立刻扭頭看向身後的侍者,臉上的驚恐半真半假,語速又快又急:“快!快把門弄開!裡面可能出事了!快啊!”
侍者也被門縫裡滲出的那抹暗紅驚得頭皮發麻。
聽到萊娜的命令,他一個激靈回過神,手忙腳亂地從口袋裡掏出一串復刻的艙房鑰匙。
他的手指因為緊張而抖得厲害,試了好幾次才勉強把鑰匙插進鎖孔。
“咔噠..咔噠...”
鑰匙在鎖孔裡慌亂地轉動。
不是這把...也不是這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