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絲絨般暗沉的天幕上,一輪皎月高懸其上。
不。
不止一輪。
若仔細望去,在距離那熟悉的明月旁不遠處,還有一片黑暗,它的邊界模糊不清,顏色卻異常深邃——
與天空的暗藍截然不同,那是一種純粹的黑,彷彿能吞噬所有的光。
僅僅是望上一眼,就讓人心底發毛。
它寂靜無聲,卻散發著強大的“引力”,彷彿要將所有膽敢注視它的目光,連同靈魂都一併吸攝進去。
“黑...黑月...”
一聲顫抖的低語響起,音量不大,卻清晰地穿透了甲板上的風聲與海浪聲,鑽進了每個人的耳朵裡。
“黑月回來了...消失了數百年的黑月回來了...”
“聖光在上...神明將會迴歸大地...”
...
時間彷彿凝固了。
海風依舊在吹,海浪依舊在拍打船身,但幾乎所有人都忘記了下方海水中還潛藏的海妖。
露天甲板、炮位旁、艉艉樓窗邊、船艙門口...
風暴號上,無論是傷痕累累的水手,驚魂未定的乘客,還是原本專注於眼前戰鬥的維克多船長,都不由自主地抬起了頭。
在這艘顛簸的船上,在這片海域中,在維蘭瑟緹的夜空下,所有的生靈,都被黑月極強的存在感,被這古老傳說的重現所攫住。
——北境,叛軍與黑髮者聯合營地——
不久前才艱難會師的旗幟在寒風中獵獵作響。北境叛軍的狼頭旗與無黑髮者組織那面只有黑色的旗幟並排而立,共同見證著這場結盟。
當那輪黑月高懸於維蘭瑟緹的夜幕時,營地瞬間陷入了死寂,隨即爆發出震天的狂吼。
“看!是黑月!是傳說中的黑月!”一名臉上帶著凍瘡的叛軍士兵指著天空,聲音因激動而嘶啞。
“聖光在上...”
斯文·弗里斯推開攙扶他的親衛,金髮在月下閃耀,藍眼中燃燒著前所未有的熾熱。
“消失了數百年的黑月重現!這是神明的昭示!是教會的偽神之冕終將崩裂的鐵證!”
索菲亞·貝爾蒙特站在他身側,黑髮被風吹亂,藍眸緊緊鎖住那片吞噬光明的黑暗。
她胸前的因果系魔紋微微發燙,低語道:“命運的天平,開始向我們傾斜了!”
她轉向斯文,兩人的手在空中重重一握,無需多言,決心己堅如磐石。
營地裡,原本因信念不同而心存芥蒂的戰士們,此刻望向彼此的目光中,充滿了認同與狂熱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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