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這是商機。
——永霧島,塞壬族深海聖殿——
幽深的海水中,原本空靈縹緲的人魚歌聲驟然變得低沉、肅穆,如同來自遠古的宏大讚歌,歌頌著神明的歸來。
海水在他們強大的意志下劇烈湧動、翻滾,形成巨大的漩渦暗流。
一些年輕衝動的塞壬,被那輪黑月無法抗拒的“引力”所誘惑,擺動著強健的魚尾就想上浮,渴望更近距離地膜拜這回歸的“神蹟”,去仰望、去親近那片高懸的、象徵“本源”的黑暗。
“停下!”
一名年老塞壬的嘶鳴穿透水流,臂膀死死拉住最前面的年輕族人,蒼老的臉上佈滿驚惶。
“那不是恩賜!是終結!是吞噬一切的終焉之門打開了!遠離它!沉下去!越深越好!”
她的警告讓一部分年輕塞壬的動作僵住,眼中流露出迷茫與掙扎。
——翡翠迴廊,七座水晶觀測塔——
“峰值!前所未有的魔力峰值!”
“光譜形態完全未知!”
“快!校準七塔共鳴陣列,捕捉能量逸散模式!”
“因果律...因果律的弦在震顫!我的天!”
七座水晶塔的光芒在黑月顯現的瞬間,如同受到刺激般變得前所未有的明亮、刺眼,將翡翠城的夜空映照得如同白晝。
觀測員們癲狂般的尖叫在塔內迴盪。
黑月的出現,對他們而言,是顛覆性的天文現象,是未來無數篇足以震動學術界的論文,是無窮無盡研究資料與奧秘的源泉。
——骸骨迴響,沙漠部落營地——
黃沙在夜風中低語。
部落的男女老少,無論身份,此刻都聚集在營地中央的空地上。
他們每個人胸前,都掛著一枚用黑繩繫著的銀色小圓片——與河灣旅館侍女貝莉卡曾展示給莉芮爾的那枚如出一轍。
他們手拉著手,圍成一個巨大的圓圈,虔誠地跪伏在滾燙的沙地上,用沙啞而悠長的調子吟唱著古老的禱詞,歌聲匯成一股的洪流,在峽谷中迴盪。
蒼老的族長站在篝火旁,高舉著熊熊燃燒的火把,走向圓圈的中心。隨著他一聲高昂的的吟唱,火把被猛地投入早己準備好的巨大柴堆。
“轟——!”
烈焰沖天而起,熾熱的氣浪扭曲了空氣,也將那枚枚銀質圓片映照得閃閃發光,彷彿在回應著天穹的劇變。
火焰,是生命,是抗爭,也是他們向古老信仰獻上的祭禮。
——聖洛德希爾,南城區——
劣質蠟燭被驚慌地吹滅,廉價酒館的喧鬧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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