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洛德希爾大教堂——
莫爾蒂西亞主教在彩繪玻璃窗投下的斑斕光影中,嘴角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
他灰髮灰眼,面容溫和如學者,目光投向那片被彩繪玻璃遮擋的銀與黑。
“呵...”
一聲低笑逸出。
“是誰...把我們那位愛玩捉迷藏的‘小沙漏’找出來了?”
“是你嗎,我親愛的恩維拉?還是...我們那位最精於算計的‘老朋友’阿瓦利克圖斯終於按捺不住了?”
話音未落,他的身影如同被風吹散的灰燼,無聲地消散。
——教皇廳,穹頂之下的觀星臺——
身著白金荊棘冠的教皇,伊格納修斯·彌賽亞斯,靜立於窗前。
蒼白的面容上看不出絲毫情緒,唯有那雙深邃的眼眸,倒映著那輪象徵終結與輪迴的黑月——
他沉默著,掩下情緒的波濤。
他身後,莫爾蒂西亞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然浮現,帶著那抹神秘的笑容。
教皇沒有回頭,依舊望著那片夜空,氣氛凝重。
下方聖殿騎士團的訓練場上,因異象而中斷訓練的騎士們驚疑不定,議論紛紛。
奧莉薇婭剛剛結束一輪劍術訓練,巨劍“燼輝裁決”還握在手中,劍身的橄欖枝浮雕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她猛地收勢,紅髮被汗水浸溼貼在頸側,藍眸死死盯著夜空。
前聖女塞勒絲蒂婭·盧米娜爾的話語在耳邊迴響:
“奧莉薇婭,記住,黑月與銀月,如同光與影,它們是神之雙子...是最初的神使...而非...”
一時間,整個維蘭瑟緹都陷入一種恐懼與神明崇拜混雜的氛圍。
風暴號船舷邊的海鳥不再鳴叫,收攏翅膀,瑟縮在桅杆或舷窗邊。深海中,魚群也本能地潛向更幽暗的水域。
鳥獸蟲魚似乎都本能地感知到了那輪黑月所代表的、遠超它們理解範疇的古老與威嚴——那是源自血脈深處的、對至高存在的本能敬畏與臣服。
A-7艙室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莉芮爾看著克洛薇痛苦抽搐的身體,再看看地上流淌的金色液體,臉色慘白如紙。
“我...我不知道...”
她聲音發顫,語無倫次地解釋,“我以為...我明明是從那個位置拿的...怎麼會...怎麼會是那個靈魂離體藥?都怪我...克洛薇...對不起...對不起...”
“不要自責了!還是想想怎麼解決吧!”
奧利弗急得團團轉,他的視線不受控制地再次飄向舷窗——窗外的天空,那輪黑月正散發著彷彿能牽引心神的詭異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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