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你媽的賤人!!真當自己還是什麼貴族小姐?上了老子的船,就是老子的人!老子要你是你的福氣!媽的,要不是看你還有這張臉…上岸後老子非把你賣到最下賤的窯子裡去!讓你知道知道什麼叫…”
惡毒的咒罵和拳腳如同狂風暴雨般落下。
萊娜蜷縮在船底,雙臂死死護住頭臉,透過手臂的縫隙,她惶然間瞥見約翰的臉——
那張沾滿了溼漉漉、散發著甜膩怪香的液體的臉,因為極度的憤怒和恐懼而扭曲變形,在月光下活脫脫像一具從海底爬出的腐屍惡鬼。
恍惚間,那張臉扭曲變幻,變成了她那個初戀情人——
那個曾信誓旦旦說愛她一生,卻在賭桌上輸紅眼後,一次次向她索要錢財,得不到就對她拳腳相加的男人:
“裝什麼清高!你個小貴族能有多少家底?廢物!都是廢物!”
又扭曲成她父親那張因家族敗落而佈滿陰霾的臉。只因她未能討好某個有勢力的貴族子弟,便換來一頓毫不留情的鞭打和刻薄的辱罵:
“你這張臉是我們家最後的籌碼!再敢有半點差池,你就等著看吧!”
之後,是那些圍堵在家門口的債主們,那些充滿貪婪和淫邪的臉,彷彿她只是一件待價而沽的貨物...
男人的貪婪、暴戾、將女人視為玩物和所有品的嘴臉,在她短暫而灰暗的人生中反覆上演!
不…不能死在這裡…
至少不能死在這個渣滓手裡!
她萊娜·弗羅斯特,是要踩著所有踐踏過她的人,爬到更高處的!
強烈的求生欲在她血管裡奔湧。她一邊忍受著毆打,一邊艱難地翻滾躲避。右手在船板的陰影裡摸索著——
剛才摔倒時,那個致命的香水瓶脫手了!
終於——!
指尖觸到了冰冷的玻璃。
她一把將它死死攥在手裡。
約翰似乎終於打累了,喘著粗氣停下來。
他俯視著腳下蜷縮成一團、衣衫凌亂、臉上帶著紅掌印和淤青卻依舊美得驚心的獵物,一股變態的滿足感湧上心頭。
“賤人!”
他彎腰,一把抓住萊娜蓬亂的金髮,粗暴地將她的臉從臂彎裡拽起來,迫使她仰頭面對自己。
他要好好欣賞她眼中的恐懼和屈服!
就在他得意地咧開嘴,準備說出更惡毒的威脅話語時——
萊娜那雙被頭髮遮擋的眼睛裡,爆發出駭人的寒光!
“去死吧!雜種!!”
她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尖厲嘶吼,用盡全身的力氣,猛地將瓶口對準近在咫尺的侍者,朝著他那張驚愕、扭曲的臉,瘋狂地按壓下去!
!——嗤!嗤!嗤!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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