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他才轉過身，手搭在門把上時，似乎停頓了一瞬，然後毫不猶豫地開啟門，身影悄然融入走廊的陰影裡。
門在他身後無聲地合攏，A-7艙室內的所有物體上迅速亮起一瞬警戒魔法的光芒，隨即隱沒。
高階餐廳外的陽光角被清冷的月光籠罩，摩伊蘭克婭盤腿坐在寬大的藤編椅上，小小的身子幾乎陷進去，一隻手撐著肉嘟嘟的臉蛋。
她看著面前沉默佇立的少年，語氣帶著點孩子氣的故作老成：
“找我做什麼？人類。”
埃裡安的目光從天際那兩輪月亮上收回，落在這個自稱命運女神的小女孩身上。月光勾勒出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也加深了他眉宇間揮之不去的陰鬱。
“你擁有預見未來的能力？”
他開口，沒有多餘的寒暄。
摩伊蘭克婭立刻挺首了小身板，彷彿被踩了尾巴的貓，眉毛一豎：
“當然有！你這是在質疑命運女神嗎？”
她的小鼻子不滿地皺起，“我知道你找我來幹什麼，想知道那個問題的答案，對吧？可以是可以，不過——”
她晃了晃小腦袋，一臉狡黠，“代價呢？命運女神從不免費服務。”
埃裡安靜靜地看著她。
他在衡量，衡量她話語的可信度，衡量她此刻殘缺狀態下的能力極限，更衡量自己將要付出的未知代價是否值得。
然而，對克洛薇的擔憂壓倒了一切。他沒有猶豫太久：“你想要什麼？”
“嗯...”
摩伊蘭克婭歪著頭，手指點著下巴，一副認真思考的模樣，“還沒想好，先欠著吧！反正你跑不掉。”
她似乎很滿意這種掌控感，晃了晃懸空的小腿，“問吧，人類。先說好，我現在力量不完整，很多事看得模模糊糊，尤其是牽扯到神明層面的。比如——”
“你想知道的克洛薇下次神性復甦的時間點。”
摩伊蘭克婭伸出短短的手指晃了晃，小臉上露出一種近乎憐憫的神情，“省省吧。我現在力量不完整，一團糟，根本看不清神明級別的事情。退一萬步說，就算是我完整的時候...”
她頓了頓，異瞳中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光，“像她這種級別的存在，未來的軌跡...也不是那麼容易‘看’清的。未來的迷霧太濃，尤其是涉及到‘時間’本身的時候。”
她攤開小手，做了個無能為力的手勢，“她的‘未來’是流動的河，是多重疊加的影，連她自己都無法完全掌控，何況是我？”
埃裡安的眼神暗了暗，對這個答案似乎並不意外。
他面上不動聲色，繼續丟擲第二個問題：“聖痕，是否可逆？能否徹底清除？”
“聖痕？”
摩伊蘭克婭歪著頭，眼底閃過一絲瞭然，“哦，你是在擔心你身上那個‘小禮物’？或者說‘眼睛’？恩維拉的小把戲？”
摩伊蘭克婭難得地收起了嬉笑的表情，小臉變得嚴肅：
“聖痕是魔力迴路成長到一定階段的具象化烙印，是力量的一部分。那是是‘結果’，而非‘原因’。就像樹長大了會留下年輪。除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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