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索拉的呼吸一窒。
果然!是為了藥劑本身!
他幾乎是立刻想到了坎納,想到了在永夜國度遊蕩時那種被死亡氣息包裹、隨時可能迷失的恐懼感。
這藥劑絕非兒戲!
“你很清楚它的風險,塞弗林少爺!”艾索拉的聲音拔高了些,聲音急切而恐慌,“未經訓練的靈魂離體,尤其是在航行途中遭遇海霧的話...”
他作為一個將藥劑研究視為生命價值的實現的人,當然不會在乎生死。
可是...
如果他的藥劑讓這位塞弗林家的少爺出事,那麼...非但那夢寐以求的資源會成為泡影,恐怕連他自己的性命都...
塞弗林家族的怒火,他一個小小的船醫如何承受?
“風險由我承擔。”埃裡安打斷他,語氣沒有絲毫動搖,“我只需要藥劑。”
他的目光急切地在埃裡安和克洛薇之間游移,試圖從他們臉上找到一絲猶豫或動搖。
“是為了研究?還是...有其他必須冒險的理由?這太瘋狂了!”
埃裡安的神情沒有絲毫變化:“風險與收益的評估,我己做過。至於理由,屬於個人需求,不便透露。醫生,你只需要回答:這個交易,你是否接受?”
艾索拉醫生僵在原地,思想陷入了劇烈的掙扎。
一邊是塞弗林家丟擲的、足以改變他命運的橄欖枝和隨之而來的巨大資源;另一邊,他無法承受的風險。
拒絕?他可能永遠失去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同意?萬一...萬一埃裡安·塞弗林真出了事...那將是比永夜國度的黑暗更深的絕望深淵。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瞥向克洛薇,少女只是沉默地看著他,沒有要插手的意思。
時間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流淌。蒸餾器皿早己冷卻,房間裡只剩下三人的呼吸聲和窗外單調的海浪聲。
最終,艾索拉醫生像是被抽乾了力氣,肩膀垮下。
他走到那個帶鎖的抽屜前,開啟後,背對著兩人,從白大褂內袋裡,掏出了另一個小小的金屬扁盒。
他輕輕掀開盒蓋,從裡面取出三支細長的水晶瓶。
瓶中,是流動的、彷彿蘊藏著星屑的金色液體——正是坎納誤服的那種藥劑,靈柩擺渡劑。
重新掩蓋好後,他轉過身,將三支藥劑放在桌面上:
“三瓶。藥效大約持續三個小時。副作用你最清楚——24小時內,徹底失去溫度感知,冷熱對你而言將毫無意義。
迴歸時的錨定極其重要,必須在絕對安全、無干擾的環境下進行,最好有強大的精神系或聖愈系法師在場。”
埃裡安對藥劑的態度,讓他產生了一絲病態的、研究者對“同行”的認同感——他想看看,這位塞弗林家的二少爺,究竟要拿這危險的藥劑去做什麼驚天動地的事。
他抬起頭,首視著埃裡安的眼睛,出於醫生的職業道德,他幾乎是咬著牙補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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