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
莉芮爾察覺到氣氛的異樣,快步湊到克洛薇身邊。順著克洛薇的視線望去,畫布上的景象,讓莉芮爾的心猛地一跳——
那不是船隊,也不是海景。
畫布上鋪陳著的是一片灰濛濛的天空,但那並非風暴來臨前的預兆,而是一種籠罩著神聖與神秘的混沌。
在這片混沌之上,兩個擁有巨大羽翼的輪廓若隱若現——是時天使和空天使!
她們遙遙相對,輪廓模糊不清,如同籠罩在神性的迷霧之中,唯餘翅膀的形態和那懸於天地間的姿態,昭示著她們非同凡響的存在。
而在兩位天使之間,西格用白色和淡金色炭筆,塗抹出了一輪極為圓潤、明亮的光團,如同暗夜中誕生的太陽,散發著滌盪心靈的神聖感。
這畫面——
雖然天使的面容被光芒巧妙模糊,如同當時甲板上眾人所見,但那構圖、那氛圍、那光與暗的強烈對比…簡首像是從她記憶深處拓印下來的!
“克…克洛薇…”
莉芮爾的聲音控制不住地顫抖,她猛地扭頭看向身邊的短髮少女。
西格怎麼會…?
他怎麼會如此準確地畫出了天空的景象?
這實在太詭異了!
就在這時,西格似乎也察覺到了身後的注視。
他停下了筆,疑惑地轉過頭來。看到是克洛薇等人,臉上露出些許不好意思的神情。
“啊,是你們。”
西格撓了撓頭,注意到幾人異常凝重的目光都聚焦在他的畫布上,解釋道:
“哦,這個啊...很奇怪。前天...或者說大前天晚上?時間有點混亂了。總之,我...我做了個很奇怪的夢。”
他努力回憶著,眉頭微蹙:
“夢裡是無窮無盡的黑色漩渦,像是要把一切都吸進去,又好像包含了萬物...非常混亂,讓人喘不過氣。
後來,漩渦中心出現了一點金色的亮光,非常溫暖,非常舒服,就像是...像是小時候媽媽抱著我的那種感覺,但比那還要...神聖?對,就是神聖。
醒來之後,心裡特別安靜,感覺身體很輕快,然後...我就透過舷窗看到了...這幅畫面。”
西格抬起頭,望向此刻正被朝霞染紅的天空,語氣悵然若失:
“當時明明感覺那麼震撼,現在回想起來,腦子裡卻像蒙了一層厚厚的霧。
所以我跑到甲板上來,想看看日出,找找光影的感覺,看能不能回憶起點什麼...畫出來的……就成了這樣。總覺得少了點什麼,但又說不清。”
這時,特麗絲也走了過來,手裡端著兩杯熱茶。她看到眾人圍著西格的畫,笑著接話道:
“西格剛才還跟我念叨呢,說腦子裡有個特別重要的畫面模模糊糊的,非要來‘採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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