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7日 晴
“綠眼睛”。
這個詞語的指向性己足夠明確。
有人,或某些勢力,正在搜尋她——以瞳色為目標。
不會是塞弗林——他們若想搜尋,大可首接從我身上探查線索,而非用這種極易暴露且效率低下的撒網式搜尋;
不會是格雷斯通——他們行事向來張揚,比起僱傭渡鴉巢的人伢子,首接抓入審判所的地牢才是他們的選擇;
更不會是瓦倫蒂諾——阿爾卡德舅舅幾天前才與她達成協議,此刻再用這等拙劣的跟蹤伎倆,無異於自毀協議。
那麼,教會?艾斯特拉達?
從行事風格與動機考量,後者似乎更為可能。
(此句被劃去,墨跡洇開,執筆者似乎想記錄什麼,最終放棄——至於脫離沸水溝過程中,那場奔逃,以及奧利弗那不合時宜的揶揄...)
與瑞恩先生敲定出發日期後,她忽然問我是否願意同去金穗原野參加七月節。
她眼底閃過的那抹狡黠,早己暴露了她的本意——她並非單純地想要邀我共度節日,只是需要我的認知魔法相助。
(筆尖在這裡頓了頓,劃去了幾個字跡模糊的詞句——雖然...)
金穗原野...
記得阿米爾的父母在那裡經營一座農場。幾年前隨他執行學院任務時,短暫停留過。
至於七月節,自然是聽過的。但親身參與,這確實是...頭一遭。
我們是傍晚時分抵達的,金穗原野的節日氣氛很濃——麥香、篝火、琴聲、笑語。
她換上那身特製的獵裝,戴上銀狐面具,化身“克拉拉女士”。我則隱匿在人群邊緣,如同一個靜默的旁觀者。
篝火躍動,映照著旋轉的人影。
當瑪琳·莫爾特菲的身影出現,克洛薇便迎了上去。
她們的交匯帶著一種旁人難以介入的默契。
瑪琳眼中瞬間湧上的淚光,強忍激動配合克洛薇的偽裝,聽著克洛薇用陌生的低沉嗓音講述著精心修飾過的“冒險故事”…
一種難以名狀的情緒在胸中沉澱、蔓延。
那是屬於她們的、跨越了時間與風險的真摯情誼,純粹而堅韌。
而克洛薇描述那些“冒險”時的生動狡黠、自然隨性,是我從未在她身上見過的。
那一刻,她彷彿卸下了所有作為“偽裝者”的疏離與防備,顯露出一種罕見的、近乎溫柔的真實。
歸途的馬車上,克洛薇異常沉默。
她在想什麼?思緒是否還停留在與瑪琳的重逢?或是更深的某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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