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5日
七月的聖洛德希爾,清晨依舊帶著未散的寒意,但對剛從凜冽北境歸來的克洛薇而言,己算得上溫暖。
無論是哪個克洛薇,似乎都秉持著相似的觀念——衣物首要功能是蔽體保暖,其次便是力求樸素、不引人注目。
在21世紀時,父母希望她專注學習,認為花哨的服飾會分散精力,長此以往便成了習慣。
而在這個世界是為了隱匿黑髮的秘密,避免任何可能招致危險的目光。
因此,她的衣櫃裡,自然找不到像紅色這般醒目顏色的衣物。
她的目光掠過衣櫃旁角落堆疊的幾個大箱子——那是昨日傍晚,由一輛裝飾華貴的馬車送達,塞弗林夫人遣人送來的。
箱內裝滿了價值不菲的華服與珠寶。
克洛薇需要的紅色裙子,裡面確實有,也並非昨日那條。但無論是哪一件,其精良的剪裁與華麗的細節都過於矚目,顯然不適合今天的採購行程。
“不是說今天有客人要來嗎?”
伊瑟拉用圍裙擦了擦手上的水漬,走進房間,看著還穿著睡裙、在房間中央若有所思的女兒。順著克洛薇的視線,她也看到了那幾個顯眼的箱子。
送東西的人刻意做了偽裝,伊瑟拉無從知曉具體是誰。但單從那輛馬車的規制和侍從舉手投足間的嚴謹禮儀,己足以判斷對方身份非同尋常。
聯想到幾天前瓦倫蒂諾家侍衛的造訪,伊瑟拉心頭難免掠過一絲疑慮。
但,這份禮物的性質?送禮者究竟是誰?
伊瑟拉搖了搖頭,將思緒拉回,目光重新落在克洛薇身上:“還不去換衣服?”
克洛薇聞聲轉過身,視線在伊瑟拉女士身上量了量——她們的身形確實相差無幾。
不過,伊瑟拉女士也沒有合用的紅裙子。好在,還有一件紅色的披肩可以給克洛薇用上。
“為什麼非要是紅色?”
伊瑟拉一邊將披肩輕輕披在女兒肩頭,一邊整理著她裙襬的褶皺。
克洛薇只是笑了笑,沒有回答。
腦海中卻清晰地浮現出昨日埃裡安見到她穿那條紅裙子時,,那份難以掩飾的失態和隨之而來的拘謹侷促。
伊瑟拉女士見女兒不願多談,便也體貼地不再追問,轉身下樓去準備待客的茶點。
腳步聲消失在樓梯轉角處,房間裡頓時安靜下來。
克洛薇隨手拿起一本故事書,走到窗邊,習慣性地倚靠在窗臺邊翻閱起來。看似專注,心思卻全然不在那些文字上。
她的目光,總是不自覺地飄向對面街角的時鐘。
克洛薇心裡其實很明白——
埃裡安對她的關注,最初源於探究秘密的好奇;而她靠近埃裡安,則是基於對他知識與能力的需要。
兩人因各自的目的自然而然地相互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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