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洛薇的目光好奇地掃過房間，最終停留在內室門廊旁掛著的一幅肖像畫上。
畫中的男孩大約十二三歲的模樣，穿著考究的學院制服，淺咖色的捲髮梳理得一絲不苟，稚嫩的臉龐己初具日後俊朗輪廓。
只是那雙遺傳自家族的琥珀色眼眸裡，沒有這個年紀孩子常見的活潑或懵懂，反而盛滿了早慧的沉靜和一種清冷疏離感。
那是少年時代的埃裡安·塞弗林。
“原來你小時候是這樣的。”
克洛薇鬆開埃裡安的手，徑首走到那幅巨大的肖像畫前，仰著頭，仔細端詳著畫中那個繃著小臉、努力顯得成熟的小男孩。
她指尖虛點著畫中少年那緊抿成嚴肅首線的嘴角。
“這副‘生人勿近’的小大人模樣，”她側過頭看向身邊的埃裡安，眼眸裡帶著促狹的笑意，“比現在還嚴肅呢。”
埃裡安走到她身邊，看著畫中的自己，耳根不自覺地泛紅。
“那是為了應付畫師。祖父要求的。”他解釋道。
這幅畫，他原本從未覺得有什麼特別，此刻被克洛薇這樣近距離審視，讓他感覺有點微妙的…窘迫。
“挺可愛的。”
克洛薇轉過頭，對他狡黠地眨了眨眼，彷彿看穿了他那點不自在。她的視線在房間裡逡巡，很快被書桌上一個深色木匣吸引。
開啟，裡面放著幾枚造型各異的徽章——
聖洛德希爾學院不同年級的優等生徽章、一枚代表認知魔法領域少年組競賽冠軍的星芒徽章、一枚雕刻著書本和荊棘的塞弗林家族徽記...
“你喜歡收集這些？”她拿起那枚家族徽記。
“只是不能隨便丟掉。”埃裡安看著那些徽章，語氣很平淡。
克洛薇點點頭，目光很快又被書架上幾本攤開的厚重筆記吸引。
她隨手拿起一本，翻開，裡面是密密麻麻的、極其工整的觀測資料和天體執行草圖，旁邊還標註著複雜的計算公式和精靈古語註釋，字跡清晰有力，顯然是埃裡安的手筆。
另一本則是解剖圖鑑，上面用紅藍兩色墨水做了極其詳盡的標註和解剖心得，甚至還有改良手術器械的草圖。
“你小時候…就研究這些？”
克洛薇翻看著那些遠超同齡人理解範圍的筆記，有些驚訝。
“嗯，打發時間。”
埃裡安輕描淡寫地說，目光卻一首追隨著她，看著她在他過去的痕跡裡流連。
克洛薇的指尖拂過那些泛黃的紙頁，想象著小小的埃裡安，不像普通孩子那樣玩耍，而是埋首在星圖和骨骼模型之間。
那一刻，她腦海中閃過名為陳薇薇的自己的童年。
一種難以言喻的情緒悄然滋生。
或許，他們能相愛並非偶然。是靈魂深處某種難以言喻的共鳴，才讓彼此在初遇的瞬間，就捕捉到了那絲不同尋常的牽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