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蘭!不要趕了,沒用的!”
克洛薇趴在一片寬大的樹葉上,觀察著這一切。
她看到那一家三口的背影即將消失在密林的拐角——她們很快就要跟丟了。
“那怎麼辦?!”
伊蘭飛回克洛薇身邊,劍尖焦慮地顫動著,“麵包屑沒了!那兩個孩子找不到回家的路了!他們會餓死、凍死在這片林子裡的!”
克洛薇的目光掃過周圍粗糙的樹幹,迅速做出了決斷。
“在樹幹上刻下記號。”
她快速說道,“用你的劍刃,在路過的樹幹顯眼處刻下叉字。這樣,即使沒有面包屑,他們也能根據這些標記找回來。”
“對哦!”伊蘭猛地一頓,劍身彷彿亮了一下,“我都忘了,我現在是劍!刻記號這種事我最拿手了!”
她瞬間來了精神,金色的劍身嗡鳴一聲,充滿了幹勁。
“交給我吧!”
伊蘭立刻行動起來,看準一棵棵大樹的樹幹,“唰!唰!”幾下,就用鋒利的劍尖刻下深刻的叉字標記。
刻完一個,她毫不停歇,立刻飛向視線所及的下一個位置,留下指引歸途的烙印。
有了這些標記,或許…這一次,故事的結局會有所不同。
至少,能為他們爭取到更多應對那糖果屋和其背後“暴食”危機的時間。而尋找“豐饒”象徵物的任務,也變得愈發緊迫起來。
夜晚迅速浸透了森林的每一個角落。這一次,那個找藉口離開的繼母身影依舊未曾出現。
或許是因為上次成功回家的經歷,格蕾特雖然害怕地緊緊抓著哥哥的衣角,沒有像上次那樣哭泣。
她那雙大眼睛裡帶著希望,望向哥哥問道:“哥哥…我們…我們還能像上次一樣,跟著石頭星星迴家嗎?”
漢澤爾抿緊嘴唇,小臉上努力維持著鎮定,但顫抖的聲音出賣了他:“別、別怕,格蕾特。我…我這次用了更好的辦法…我們一定能回去!”
他藉著稀薄慘淡的月光,焦急地在地上、樹根處尋找著他白天偷偷灑下的麵包屑標記。
然而,沒有,什麼都沒有!
無論他如何瞪大眼睛,近乎匍匐在地地搜尋,那些本該在月光下指引歸途的碎屑,彷彿被大地吞噬了一般,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明明記得自己將珍貴的麵包屑丟在顯眼的位置,可此刻目光所及之處,只有潮溼的苔蘚、腐爛的落葉和偶爾被月光照亮的、光禿禿的石頭。
“奇怪…明明在這裡…”
他徒勞地扒拉著冰冷的泥土,手指凍得發紅。恐懼一點點纏繞上他的心臟,越收越緊。
時間無聲流逝,寒意刺骨。
格蕾特眼裡的信任漸漸被迷茫和恐慌取代。
當第一聲細微的啜泣從她唇邊溢位時,漢澤爾的心徹底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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