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城,南城區。
空氣中瀰漫著劣質煤煙、廉價油脂和某種陳舊生活氣息混合的味道。
一條狹窄、堆放著雜物的小巷深處,一棟有些破舊的住宅悄無聲息地敞開了後門,又迅速合攏。
室內光線昏暗,空氣中漂浮著塵埃,在一扇蒙塵小窗透進的微光中緩緩沉浮。
埃裡安己經褪去了學院裡那身筆挺的制服,穿著一套沾滿油汙和煤灰的粗布工裝,腳下是一雙磨損的舊靴子。
他站在一面模糊的鏡子前,將一枚看似普通的銅紐扣別在領口——一個認知汙染魔導器。
在旁觀者的視覺認知裡,他那雙琥珀色眼眸此刻只是最普通的藍色。
一頂邊緣磨損的貝雷帽壓住了他淺咖色的捲髮,幾道刻意抹上去的汙漬和巨大的方框眼鏡,巧妙地遮掩了過於精緻的輪廓。
此刻的他,與街上那些為生計奔波的普通工人再無二致。
叩叩叩——
“進來。”
埃裡安的聲音刻意壓低,帶上一點沙啞的磨損感,與他平日清朗的語調截然不同。
門被推開,一名穿著同樣普通、但身形挺拔、眼神銳利的男人走了進來。他反手關上門,對著埃裡安躬身行禮。
“二少爺。”
埃裡安走近他,聲音壓得更低,幾乎如同耳語,“記住,把待會有異動的人記下來後,立刻過來報告。先不要輕舉妄動,派人跟在他們身後就好。”
自從他主動曝光那枚戒指後,克洛薇的家以及她母親伊瑟拉女士的周圍,就如同預料的那樣,多了一些游移的、探尋的目光。
他此刻偽裝前往,必然會引起那些暗處之人的反應——他們需要向上彙報。
而這正是埃裡安想要的,這是揪出線索的機會。
“是。”
侍衛簡潔應聲。
“退下去吧。”
埃裡安看了他一眼,抬手,看似隨意地整理領口,指尖觸碰到了隱藏在工裝下的吊墜。
侍衛依言轉身,手即將觸碰到門把——
嗡。
時間在這一刻驟然凝滯。
空氣中浮動的塵埃、窗外的叫賣聲、甚至侍衛轉動門把手的動作…一切都被按下了暫停鍵,陷入絕對的死寂。
唯有埃裡安行動如常。
他手中握著那柄能吞噬一切魔法波動的魔杖。另一隻手則從工裝內袋取出一個行動式精神魔導器,迅速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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