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裡安口中低吟著古老的咒文。
如同曾經在活性森林,他與克洛薇討論過的——利用認知魔法與精神魔法的配合,在目標的潛意識底層,構建一個全新的、絕對忠誠的“副人格”。
這名侍衛,是父親奧古斯特·塞弗林指派給他的“助手”,表面上是供他差遣的心腹,實則首要效忠的仍是家主。
他是父親安插在他身邊的眼線和監視者。
但現在…
幽綠的光芒如同精密的刻刀,在凝固的意識空間裡悄無聲息地雕琢。
原有的忠誠未被抹去——那太容易被察覺。
而是在其旁邊,構建了另一個截然不同的“存在”。
主人格依舊是父親的棋子,一切如常。但這個新生的“副人格”,將成為只響應埃裡安指令的棋子。
它不會主動奪取控制權,卻能在關鍵時刻微妙地影響判斷,他所有的觀察、所有的行動,都將潛移默化地受到這個副人格的篩選、扭曲和引導。
甚至…在接到特定指令時,副人格會暫時接管身體。
而這個副人格的唯一指令源,只有埃裡安。
一個完美的、幾乎不可能被發現的雙重間諜。
烏木魔杖完美掩蓋了認知魔法施展時特有的氣息波動,而這間安全屋本身為了混淆窺探而佈置的多重精神干擾魔導器,則為精神魔法波動提供了絕佳的環境掩護。
至於檢測?大規模、高精度的深層意識掃描代價高昂,誰會耗費巨大的資源和心血,去對一個看似毫無異常、忠心耿耿的侍衛動用那種手段呢?
埃裡安完成了最後一絲魔力的注入,仔細抹去所有不應存在的痕跡。
他收回魔杖和精神魔導器,退回到原先的位置。
時間重新開始流動。
“咔噠。”
門把手被擰開。
侍衛毫無所覺,側身走了出去,輕輕將門帶上。
腳步聲逐漸遠去。
屋子裡只剩下埃裡安一人,他握著重新變回吊墜的烏木魔杖,指尖冰涼。
棋子己悄然落下。網,正在無聲地張開。
他整理了一下髒舊的衣領,準備前往下一個地點。
克洛薇家的門窗顯然新刷過漆,空氣中還殘留著淡淡的松節油氣味。
窗臺上擺著幾盆長勢喜人的香草,不再是過去空蕩蕩的樣子。午後的陽光透過廚房的小窗,暖洋洋地灑在灶臺上。
伊瑟拉正輕哼著一段古老的調子,在灶臺前忙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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