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埃裡安鄭重地點頭應允,她才像是下定了最後的決心,繼續說了下去:
“那是一個很奇怪的少女?她…很白,非常白,背後…有一雙很大的、像是蝴蝶一樣的翅膀,她的頭髮也是白色的,很長…
但我…我看不太清楚她的臉,很模糊,只知道她在看著我。當時,她手裡捧著一團…光球?對,一團光,但很奇怪,那光似乎是黑色的…細節我記不太清了…”
伊瑟拉努力回憶著,眉頭微蹙。
“總之,她就把那個光球,捧到我面前,對我說…‘給你’。然後,我就醒了。醒來之後,心跳得厲害,腦海裡就只剩下一個詞——wey。”
她抬起頭,首視著埃裡安的眼睛,表情有些茫然,“不知道為什麼,我就是有一種強烈的衝動,一定要給即將出生的孩子取這個名字,甚至…在當時,我都還不知道她會是個女孩。”
埃裡安沉默了。
他靠在椅背上,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
腦海中,不斷迴響著伊瑟拉描述的每一個細節——林中空地、極致的白、蝶翼少女、黑色的光球...
顯然,這一切都和怠惰魔女萊瑟絲有關。
“伊瑟拉女士,”他開口,“謝謝您告訴我這些。您所提供的,遠比您想象的更為重要。”
他稍作停頓,似乎在權衡接下來的話。
“最後一個問題——除了那個夢…之後的日子裡,您是否還經歷過任何類似的、無法以常理解釋的巧合,或者…感到過任何不同尋常的注視?”
“注視...?”
伊瑟拉頓住了,良久,她才不太確定地開口:“我不知道那算不算您指的‘注視’…有的時候,尤其是在克洛薇還小的時候,我確實會突然感到一些…異樣…但感覺都非常模糊…”
她頓了頓,隨即刻意地笑了笑,語氣也變得隨意起來:“可能只是我的錯覺,您不用放在心上。”
“不,伊瑟拉女士,這些很重要。”
埃裡安肯定道,目光掃過咖啡館的掛鐘,“時間不早了,我該告辭了。祝您午餐愉快,最後,請您務必保重,克洛薇她…很需要您平安。”
他站起身,再次用眼神向伊瑟拉致意,然後迅速轉身,離開了咖啡館。
伊瑟拉獨自坐在原處,望著那抹紅髮消失的方向,輕輕嘆了口氣。
她的克洛薇,從小就不是個安於現狀的孩子。
家裡拮据,無法送她去寄宿學校,她就自己蹲在別人家的窗臺下,偷聽裡面的先生講課;
她那頭被視為不祥的黑髮斷絕了進入正統魔法學院的道路,她便省吃儉用,一枚銅幣一枚銅幣地攢起來,跑去黑市,買回那些來歷不明的舊書與手稿。
這份野心,伊瑟拉從未能阻攔,也無力阻攔。
她早己明白,這個家註定留不住她。雛鷹終要振翅,飛向屬於她的廣闊天地。
作為母親,她唯一的祈願,不過是女兒一切平安。
學者街24號,公寓門鎖發出輕微的咔噠聲。
埃裡安剛踏進玄關,一個黑色的影子便從旁邊的櫃頂上悄無聲息地撲了下來,精準地落進他懷裡。
”!嗷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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