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抬起頭，尾巴尖愜意地甩動著，語氣裡帶著慣有的揶揄：
“人類，夢境之旅怎麼樣？有沒有被哪個愛麗絲用餅乾砸暈？”
埃裡安無奈地揉了揉它的腦袋，沒有回答這個明顯意有所指的問題。
他抱著艾比斯走到客廳的茶几旁，將油紙包解開。裡面是剛從附近熟食店買來的、煎得外皮微焦、內裡鮮嫩的三文魚排，還冒著些許熱氣。
“吃吧。”
艾比斯立刻發出一聲滿足的呼嚕聲，埋頭享用起它的午餐。
埃裡安轉身走向盥洗室，打算卸去臉上那些偽裝。
清涼的藥水流沖刷過臉頰，帶走偽裝的油彩，讓原本清俊的輪廓重新顯現。他用毛巾擦乾臉，看著鏡子裡那雙熟悉的琥珀色眼眸，和乾淨的、沒有斑點的臉。
叮咚——
門鈴突兀地響了起來。
埃裡安的動作頓住。
他的頭髮還溼漉漉地滴著水，額前幾縷耷拉著，更重要的是，他還沒來得及把頭髮徹底清洗回原本的顏色，髮梢還殘留著些許紅色。
門外傳來隱約的、熟悉的談笑聲。
他皺了皺眉，用毛巾胡亂揉了幾下頭髮，希望能掩蓋住那不協調的色澤，然後走去開門。
門一開啟，外面果然站著幾個身影——
德里克依舊是一副精力旺盛的樣子；阿米爾紅髮耀眼，正講述什麼趣事，表情誇張；里奧站在稍後一點，穿著寬鬆的院袍，一副剛從書堆裡被挖出來的技術宅模樣。
埃裡安的目光在最後一人身上停頓了半秒。
那是奧利弗·斯凱夫，但幾乎讓人認不出了。
他原本圓潤的臉頰清瘦了不少，露出了清晰的下頜線，身材也結實了許多，雖然依舊能看出些過去的影子，但己然清秀了許多，變得像是一個相當可愛的大男孩。
這幾人堵在門口，臉上都帶著“你懂的”笑容——下週一就是開學考，這群人顯然是來找他臨時抱佛腳的。
“嘿，埃裡安！”德里克的大嗓門率先響起，“沒打擾你做‘重要研究’吧？”
阿米爾從他胳膊下面鑽出腦袋，舉著手中的筆記本，“看！筆記和一堆問題！當然，還有關於舞會的絕密情報！雖然你可能不感興趣。”
“我們是不是來得不是時候？”
里奧敏銳地注意到埃裡安還在滴水的頭髮和似乎有些匆忙的樣子，以及…
他眨了眨眼，盯著埃裡安那略顯斑駁的髮色，“呃…你頭髮怎麼了？”
埃裡安：“…”
他看著眼前這群不請自來的朋友，又想起那些亟待梳理的關於克洛薇名字的真相…
看來，盥洗室裡那盆準備用來徹底洗掉紅色染劑的水，恐怕要等上好一會兒才能派上用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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