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19日,傍晚。
處理完新聞社積壓的事務,埃裡安踏著聖城漸起的暮色回到學者街的公寓。
指尖尚未觸及門鎖,他的動作便是一頓。
門,是虛掩著的。
他清晰地記得自己離開時不僅落了鎖,更在門縫與鎖孔邊緣留下了極其細微的魔力印記。
此刻,那些印記己蕩然無存。
他屏住呼吸,側耳傾聽,門內一片死寂——預警用的魔導器毫無聲息,顯然己被入侵者提前關閉或拆解。
埃裡安眸色微沉,一股淡淡的銀光悄然覆上他的雙眼,空間視角,悄然展開。
半徑三米範圍內的一切,衣架、置物櫃、書架的位置和細節,乃至空氣中的微塵,都無比清晰地對映在他的腦海之中。
然而,視野的盡頭,客廳更深處的區域,依舊是一片無法穿透的模糊。視野之內,空無一人。
但他“看”到,靠近窗邊的單人沙發被挪動了幾寸,椅子擺放的角度也與記憶中有細微偏差…有人進來過,並且移動過傢俱。
埃裡安收回空間視角,眼中的銀光褪去。
視野恢復了原樣,他深吸一口氣,周身魔力暗自流轉,做好了隨時應對攻擊的準備。
搭在門把手上的手沉穩而有力,輕輕向下一壓。
咔噠。
門軸發出輕微的聲響,向內敞開。
客廳的光線比玄關處明亮些許,他的目光第一時間便鎖定了客廳中央、那個斜倚在長沙發上的身影。
那是一名穿著樸素的棉布衣裙的女子,一頭如瀑的黑色長髮隨意披散著。
此刻正斜斜地倚在沙發上,百無聊賴地翻動著一本顯然是從他書桌上取來的筆記簿,姿態慵懶,彷彿她才是這裡的主人。
她那未被簿冊遮住的上半張臉上,隱約可見一雙綠色的眸子。
埃裡安的視線在那雙綠眸上停留一瞬,眉頭幾不可察地蹙起。
“卡珊德拉?”
聞言,沙發上的女子動作一頓。
隨即,她像是覺得無趣般,將遮住臉的本子隨手放下,露出了完整的臉龐。
她首起身,利落地抬手,一把扯下了那頭不自然的假髮,取下別在衣領處胸針狀的認知魔導器。
淺咖色的長卷發如波浪般傾瀉而下,眼眸也恢復了原本的露湛藍。
“哎呀!一下子就被認出來了?”
她發出一聲誇張的嘆息,晃了晃手中的假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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