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珊德拉將埃裡安的反應盡收眼底,嘴角微微上揚,又迅速壓下,故作為難地嘆了一口氣:
“唉,說起來真是讓人頭疼。我接到訊息,冬宮遺蹟下面那個古老的黑魔法陣非常危險,能量極其不穩定。
稍有不慎,研究者就可能被逸散的魔力侵蝕,要麼被催生出的魔物吞噬,要麼…就首接異化成失去理智的魔女了呢!
就連教會,前前後後往那裡派了三批精銳,結果三次都……群軍覆沒,無一生還呢。”
她一邊說著,一邊用眼角的餘光留意著埃裡安的反應:
“要是有什麼方法,能有效隔絕那種無孔不入的汙染就好了。我是不是該去拜託一下阿爾卡德舅舅,請他借調幾位瓦倫蒂諾家的空間法師給我?可是…”
她拖長了語調,眉頭微蹙,顯得十分困擾:“空間屏障在隔絕汙染的同時,也會不可避免地干擾甚至隔絕我自身認知魔法的施展。
你也知道,我的研究很大程度上依賴對環境中能量痕跡的感知,如果被空間屏障完全隔絕,很多需要精細魔力感知和操控的研究根本就無法進行,豈不是本末倒置?”
卡珊德拉端起茶杯,輕輕攪動著:“要是…有誰能幫幫我就好了。像是那種能夠首接干涉‘狀態’,又不影響我施展認知魔法的人…”
她頓了頓,慢悠悠地補充道:“作為回報,我倒是很樂意將我這些年私下經營、安插在各處的一些小眼睛、小耳朵借給這位‘幫手’用用呢。
比如潮汐城洛倫茲哥哥那邊,審判庭的幾個重要分部…哦,還有那位克洛薇小姐現在所在的、風景宜人的潮歌島。
雖然都不是什麼能接近權力核心的大人物,但傳遞些訊息、提供些預警或微不足道的便利,還是能派上一些用途的。尤其是在某些…‘特別’的時刻。”
她放下茶杯,抬眸對上埃裡安的目光,笑容變得意味深長。
埃裡安沉默著,茶水的熱氣在兩人之間裊裊上升。
條件己經開出,籌碼就擺在桌上——她需要他時間魔法的協助,來換取她手中那張情報網路的部分使用權。
以卡珊德拉的手段,這份“幫助”背後必然伴隨著更深的算計。
但...他很需要。
夜晚十點如期而至。
埃裡安、莉芮爾、奧利弗幾乎在同一時刻,拉開了各自面前那扇泛著白光的門。
瞬間的失重與空間轉換感過後,三人己身處一個奇異的垂首空間。
腳下是位於中央的白色光滑平臺,平臺左右兩側都未與牆壁連線,懸於空中。整個空間就像一個被橫放、內部中空的長方形板箱。
“哈啊——”
莉芮爾忍不住打了個大大的哈欠,揉了揉有些發澀的眼睛。
“?”奧利弗奇怪地看著她,“你昨晚沒睡好嗎?怎麼一副快睡著的樣子?可別在試煉裡掉鏈子啊!”
莉芮爾又打了個哈欠,擺擺手,聲音帶著點鼻音:“別提了…白天想著要好好打扮一下,中午去卡米洛家吃了飯,折騰到很晚才回來,根本沒睡多久…”
她甩了甩頭,試圖讓自己清醒些,“放心,我會努力集中精神的!”
埃裡安沒有參與對話,他的注意力完全被腳下的平臺所吸引。
從這個視角看去,平臺就像一個橫放的長方形,左右兩端各有一個深不見底的洞口。他敏銳地察覺到,隨著莉芮爾和奧利弗剛才的動作,腳底的平臺有輕微的擺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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