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入眼簾的,是一間異常眼熟的教室——低年級時那間採光不太好的舊教室。
斑駁的牆壁,有些掉漆的木質課桌,還有那些…正圍著她,用手指著她,用言語攻擊她的,一張張稚氣卻寫滿厭惡或嘲弄的臉。
他們大多和她年紀相仿,有些甚至是她曾經以為可以一起玩的“朋友”。
外圍還站著幾個孩子,臉上帶著些許不安和猶豫,嘴唇翕動著,卻最終沒有上前。
一股沉重的無力感和羞恥感瞬間攫住了她,彷彿又變回了那個孤立無援的小女孩。
突然,一隻髒兮兮的鞋子猛地砸到她的頭上,帶來一陣悶痛。
緊接著,一個高壯的男孩衝上來,一把揪住她的頭髮,用力拉扯,作勢就要揮拳,嘴裡惡狠狠地嚷著:
“你這個沒爸沒媽的野孩子!你怎麼還有臉待在這裡!”
頭皮傳來撕裂般的疼痛,拳頭帶來的威脅感讓她本能地蜷縮。
莉芮爾有些茫然,意識在現實的痛楚與記憶的迷霧間搖擺。
她的視線本能地掃過周圍一張張或憤怒或冷漠的臉,最終,在幾個罵得最起勁、聲音也最尖利的女孩身後,她看到了那個人——
幼年的拉爾黛·斯溫頓。
她站得並不靠前,也沒有像其他人那樣首接參與辱罵。她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雙手抱胸,嘴角滿足地上揚。
她那漂亮的眼睛裡,絲毫沒有同齡人的懵懂或衝動,只有一種冰冷的、居高臨下的觀察,彷彿在欣賞一齣由她親手導演的好戲。
那一刻,莉芮爾想起來了。
這是她第一次遭受這種首接、帶有身體暴力的霸凌。
是剛入學沒多久,低年一級的時候。
事情的具體起因,她己經想不太起來了,只依稀記得是一件很小的事情,可能是不小心碰掉了誰的文具,或者回答錯了某個簡單的問題。
然後,拉爾黛,這個家境優渥、備受關注的大小姐,帶頭用那種天真又刻薄的語調嘲諷了她幾句,關於她的出身,關於她在孤兒院長大的背景。
她巧妙地引導著周圍同學的情緒,將一點點小摩擦無限放大…最終,迅速發酵。
…原來,從那麼早開始…就己經是這樣了嗎?
這個認知比頭皮被拉扯的疼痛更讓莉芮爾感到絕望。
委屈、憤怒、無助將她緊緊包裹,眼淚不受控制地順著臉頰滑落。
在那一刻,她與當年那個弱小自己意識彷彿重疊了,內心只剩吶喊:
“誰來…救救我…”
“誰來…救救我…”
然後,奇蹟發生了。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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