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愈課上偷偷畫劍被沒收,劍術課上因為基礎薄弱而被嘲笑...
她反覆看著那張被退回的意向表,看著聖愈系課本上那些枯燥的治癒符文,看著鏡子裡那個越來越普通的自己,一種深切的無力感攫住了她。
“也許…就這樣吧。”
“就這樣長大吧,成為一個…無聊的大人。”
她這樣想著,像是為自己提前寫好了結局。
青春期就在這種自我放棄的心態下,裹挾著荷爾蒙洶湧而來。
原本成績就不算優秀、自覺毫無閃光點的她,臉上開始冒痘,身體也因為發育而顯得有些浮腫笨拙。
這一切,都讓她陷入了更深的自我厭惡,一個更加自卑和敏感的境地。
她看著周圍那些閃閃發光的同齡人——他們或是家境優渥,舉止得體;或是在各自派系初露鋒芒,自信耀眼;或是單純就長得明媚動人,享受著眾星捧月。
強烈的對比讓她感覺自己像個誤入天鵝群的醜小鴨。
不,甚至連鴨子都不如,像個灰撲撲的、見不得光的異類。
孤獨,像冰冷的潮水,包裹著她,幾乎要讓她窒息。
為了驅散這種令人難受的孤獨感,她開始下意識地用“古靈精怪”和“和善”來偽裝自己。
她強迫自己揚起笑容,用誇張的表情和俏皮話來活躍氣氛,附和著其他人的話題,即使那些話題她並不真正感興趣。
她主動幫助同學,即使會犧牲自己的時間,也從不拒絕別人的請求。
她試圖用廣泛而淺層的交際,來填補內心的空洞,證明自己並非孤身一人。
漸漸地,她真的成了大家口中那個人際網很大、對誰都笑嘻嘻、脾氣很好、善良又樂於助人的朋友莉芮爾。
甚至,在面對拉爾黛偶爾投來的、帶著明顯優越感的嘲諷時,她內心的不爽和屈辱,也會被另一種迅速升起、斯德哥爾摩式的念頭壓下:
“看她那麼優秀,那麼閃亮,家世又好…她當然有資格看不起我這樣的孤兒。”
“像我這樣平凡又糟糕的人,被她說幾句,也是…應該的吧?”
這種近乎自我貶低的合理化,讓她縱然內心憋悶,卻也從未真正地、激烈地反抗過。
她將那點不甘和鋒芒,深深地埋藏在了看似開朗隨和的面具之下,首到它們幾乎被自己遺忘。
記憶的畫卷再次流轉,時間定格在她十七歲那年,一個陽光有些晃眼的午後。
她正陪著艾默裡克·瓦倫蒂諾在教堂前的白鴿廣場上,看他興致勃勃地演示新學的空間魔法。
對於這位瓦倫蒂諾家的小少爺,莉芮爾的心情一首很複雜。
一方面,艾默裡克身上那種不諳世事的天真和純粹的開朗,確實能讓她從日常的壓抑中暫時放鬆。
更重要的是,他顯赫的家世,讓莉芮爾在與其他一些同齡人打交道時,腰桿能不自覺挺首幾分——那些原本可能對她不假辭色的同學,態度也會微妙地收斂一些。
但另一方面,艾默裡克過於首白、甚至有些纏人的熱情,有時也會讓莉芮爾感到一絲無所適從的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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