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默默接過老闆遞來的、少得可憐的幾個銅板,低聲說了句“謝謝”,便匆匆離開了首飾店,沒再看那髮簪一眼。
格倫得意地買下發簪,心情愉悅地回到家。
她迫不及待地坐在梳妝鏡前,將髮簪比在頭上,問身旁的女僕:“好看嗎?”
“好看,小姐戴什麼都好看。”女僕習慣性地奉承。
然而,又一個低沉的、陌生的男聲:“髮簪本身是美麗的,可惜…與您的臉型實在不配。它需要更柔和、更纖巧的輪廓來襯托。”
格倫嚇了一跳,猛地轉身。一個穿著深色旅行裝束、金髮金眼的高大男人,不知何時出現在她房間的窗邊陰影裡,姿態悠閒,彷彿只是來欣賞風景的訪客。
“你是誰?!怎麼進來的?!”格倫嚇得差點打翻首飾盒,下意識就要喊人。
“噓——”
男人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笑容溫和卻帶著一種壓迫感。
“請稍安勿躁,格倫小姐。我只是個路過的旅行商人,販售一些…比較特殊的商品。無意冒犯,只是被您手中這件古老飾品的餘韻吸引而來。”
他的鎮定安撫了格倫的驚恐,或者說,他話語中那種超然的姿態讓她暫時忘記了呼喊。
她抓緊了髮簪,警惕地問:“你想幹什麼?這髮簪是我剛買的!”
“我對髮簪本身的所有權並無興趣。”男人微笑道。
“我感興趣的是…您看著它時,眼中流露出的渴望。不是對一件飾物的渴望,而是對它所代表的某種東西的渴望——那種與它更‘相配’的美麗,比如…今天在首飾店裡,讓您感到不悅的那位小姐所擁有的那種。”
格倫的心臟猛地一跳。
他看到了?他知道了?恥辱感和惱怒再次升起。
“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格倫小姐,或許我們可以做一筆交易。”
男人向前走了一小步,聲音壓得更低,蠱惑般說道,“我恰巧有一種藥劑,源自古老的配方,能幫助一位女士…重塑容顏,獲得她真正渴望的美貌。比如,像那位格溫小姐一樣的。”
像格溫一樣的美貌!
這幾個字像魔咒,瞬間擊中了格倫。
她感到口乾舌燥,心跳如鼓。“藥…藥劑?多少錢?”
她聽到自己沙啞地問。
男人露出一個理解般的笑容。
“按照我原本的意圖,這樣能帶來幸福和自信的禮物,贈予一位像您這樣‘心地善良’的女士,本不該索取報酬。
但是,小姐,我只是個卑微的商人,煉製這種藥劑所需的材料極為罕見、昂貴,而我也需要養活自己和遠方的家人。”
他攤開手,做出無奈又誠懇的姿態,“所以,不如這樣,您來定個價。您覺得,格溫小姐那樣的美貌,對您而言值多少?您願意為此付出多少?就給我多少。”
格倫的呼吸急促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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