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兩種可能:入侵者粗心大意,未能完全復原;要麼……對方根本不在意她是否發現,甚至,是故意讓她知道有人翻看過。
這個認知讓賽琳娜的背脊竄上一股寒意。
她立刻警惕地環顧西周,目光掃過寢殿的每一個角落,搜尋著入侵者留下的其他蛛絲馬跡。
很快,她的視線定格在琉璃茶几那個不起眼的角落。
那枚她遍尋不獲、屬於約瑟夫的白水晶吊墜,正靜靜地躺在那裡,折射著微弱的光。
但繩子不見了。
賽琳娜迅速游過去,一把將水晶墜子抓起,冰涼的觸感讓她指尖微顫。
入侵者不僅翻閱了她的日記,窺探了她內心最私密的情感和那些關於新政、關於長老院的秘密,甚至…還多少了解這個墜子對她而言意味著什麼。
TA把這個失去了繩子的墜子留在這裡,故意讓她發現日記被翻閱…
是為了什麼?
威脅?警告?宣戰?還是…某種更惡劣的、貓捉老鼠般的戲弄?
“殿下?”一名女官見她神色有異,上前一步,擔憂地低聲詢問。
賽琳娜猛地回過神,將水晶墜子緊緊攥在手心,收斂起所有外露的情緒。
現在不是慌亂的時候。
她轉身將書桌上的信件遞交給那名女官,臉上努力維持著平靜:“按計劃行事,把這封信送到凱爾東長老的府邸。”
“是,殿下。”女官雙手接過信件,轉身離去。
門再次關上。
賽琳娜站在寢殿的中央,手心裡那枚失去繩索的水晶硌得她生疼。
她不知道那個看不見的入侵者是誰,目的何在,但一種強烈的不安感,如同深海的暗流,悄然將她包裹。
凱爾東長老的府邸坐落在環形山內壁一處地勢較高的平臺上,由巨大的黑色礁石和厚重的珊瑚骨架構築而成,風格冷峻而森嚴,與其主人古板頑固的名聲相得益彰。
府邸外圍巡邏的衛兵數量明顯多於城中其他地方,他們手持三叉戟,神情肅穆。
克洛薇和妮婭隱匿在府邸側前方一叢茂密的的巨型海葵投下的陰影裡。這個角度既能觀察到府邸正門的動靜,又能瞥見建築側面一排排整齊的視窗。
“你如何確定,我能順利聽到書房裡的對話?”克洛薇的目光掃過那些窗戶,低聲問道,“萬一有隔音或反窺探的魔法佈置?”
妮婭顯然早有準備,她壓低聲音回答:
“凱爾東長老有個習慣,他偏愛書房的自然水流聲,只要不是與人商議真正機密緊要的事務,他書房的窗戶通常是敞開的。”
她抬手指向府邸側面一樓的一個視窗,那視窗此刻正敞開著,隱約能看到裡面擺放是書架輪廓。
“您看,那就是他的書房。現在才過九點,按照他平日的作息,他才進入書房不久,通常這會是他獨自閱讀或處理日常文書的時間。
殿下送去的信,內容經過精心設計,只會提及一些無關緊要的禮儀性詢問,雖然會激怒他,但絕非需要密閉商議的‘機密’。所以,他絕不會為此關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