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誦唸——”
阿瓦利克圖斯蠱惑般低語,引導著她,吐出一串優美卻晦澀的音節:
“Somnus non somnus,(似夢非夢,)
Realitas noas.(是實非實。)
Limina fundere,(混淆界限,)
In margine somniorum, me invenire!(於夢境之邊際,尋得我身!)”
隨著最後一個音節落下,縈繞在周圍的魔力彷彿被注入了靈魂,驟然沸騰起來,迅速凝聚、勾勒出一個立體、繁複並散發著迷離虹光的精神魔法陣。
法陣急速旋轉,光芒刺目,將三人的身影吞沒。
下一秒,劇烈的失重感和空間置換感傳來,周圍暖光燈下的寢殿景象如同被打碎的鏡面般剝落、消散。
賽琳娜猛地睜開眼睛,發現自己己然身處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
這是一個破敗、荒蕪、色調灰濛的世界。
彷彿某個被遺棄劇場的內景,破敗不堪,宏偉的廊柱斷裂傾頹,雕刻著精美花紋的牆壁佈滿裂痕,華麗的地毯破舊發黴。
重力在這裡似乎失去了常理,斷壁殘垣以各種詭異的角度傾斜、懸浮著。
整個空間籠罩在一片不變的、灰濛濛的光線中,遠處,扭曲的光影如同海市蜃樓般波動,沒有日月星辰的天空,一切寂靜得可怕。
賽琳娜立刻反應過來——這是夢境與現實的邊際層,一個介於清醒與沉睡、真實與虛幻之間的夾縫地帶。
阿瓦利克圖斯剛才根本不是在教導她什麼高深魔法,只是利用她的魔力作為引子和座標,將她和妮婭的精神體強行拉入空間。
而她,竟然因為緊張,以及對方使用的是古老精靈語咒語而非塞壬語,一時間沒有立刻反應過來這個咒語的真正用途,完全被對方牽著鼻子走!
他巧妙地操控了她的心理和認知!
“呵呵…哈哈哈哈!”
阿瓦利克圖斯愉悅的笑聲在這個寂靜的空間裡迴盪,顯得格外刺耳。
他好整以暇地看著賽琳娜臉上閃過的懊惱和明悟,“好了,我尊貴的王女殿下。”
他止住笑聲,金色的瞳孔閃爍著算計的光芒,如同盯上獵物的毒蛇,“現在,煩人的耳朵沒有了,我們可以開誠佈公地…談談交易了。”
賽琳娜的眼眸微微眯起,警惕地盯著他。
她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等待著他的下文。妮婭則緊握著劍柄,寸步不離地守在賽琳娜身側,如同最忠誠的護衛。
“我想,有些事情己經不需要我再重複了。”
阿瓦利克圖斯攤了攤手,姿態悠閒,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我對你和那位名叫…約瑟夫,嗯,一個普通人類少年的‘特殊友誼’,瞭解得相當清楚。”
他歪了歪頭,臉上露出一種純粹的不解和譏誚。
“說起來,我真是不明白,像人類那種壽命短暫、天性自私、肉體弱小又內心貪婪的物種,究竟有什麼迷人的地方?為什麼總有人…對他們如此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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