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差點忘記了！你們人魚的平均壽命，似乎比那些人類…還要再短上那麼一些？真是…可惜了。”
這極度不敬、甚至帶著侮辱性的話語，讓賽琳娜和妮婭的眉頭瞬間緊鎖，眼中怒火升騰。
“你到底想說什麼？！”賽琳娜的聲音冷得像深海寒冰，她受夠了對方的拐彎抹角和言語羞辱。
“很簡單，一場交易。”
阿瓦利克圖斯臉上的戲謔稍稍收斂，金色的瞳孔首視著賽琳娜，終於丟擲了他的誘餌：
“王女殿下，你知道那個叫梅麗莎的姑娘吧？就是經常和你的那位約瑟夫在一起出海、看起來活潑開朗的人類漁女。”
賽琳娜的心猛地一沉，梅麗莎，約瑟夫的青梅竹馬，她當然知道。
“我可以幫你，”阿瓦利克圖斯微微前傾，聲音充滿了蠱惑，“將你和她的靈魂互換。”
賽琳娜的瞳孔驟然收縮，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讓你，徹底擺脫王女的身份，擺脫周圍的一切束縛，擺脫下個月那場令人作嘔的、與加爾文那個蠢貨的訂婚典禮。你可以用梅麗莎的身份，肆無忌憚地、永遠地和那位人類少年在一起。”
他精準地戳中了賽琳娜內心最深處的渴望與痛苦。
“我知道，你不喜歡加爾文。不喜歡他不分場合的熱情，不喜歡他空洞的頭腦，不喜歡他根本無法理解你的內心世界，更無法與你產生靈魂的共鳴。”
“但是約瑟夫不同。”
他的聲音如同惡魔的低語。
“你愛他，不僅僅因為他懂得欣賞你的音樂，理解你對廣闊世界的嚮往，能與你的靈魂共鳴，更因為你們年少相識、相知相惜，擁有長達十餘年共同成長的情分。
這份感情，我記得你是這麼寫的——‘是我沉悶宮廷生活中唯一的光’，不是嗎？”
“如何？”阿瓦利克圖斯微笑著，等待著賽琳娜的回應，“用一個你厭惡的身份和未來，換取你夢寐以求的自由和愛情。這筆交易，對你而言，再划算不過了。”
“靈魂互換…”賽琳娜喃喃重複著這個詞，巨大的衝擊讓她一時無法思考。
阿瓦利克圖斯描繪的畫面，幾乎是賽琳娜在無數個深夜裡偷偷憧憬過的、卻深知遙不可及的幻夢。
用另一個人的身份，獲得真正的自由，和所愛之人相守…這個誘惑，對於此刻壓力重重、對未來充滿掙扎和絕望的她來說，太大了。
然而，理智又在尖叫著警告她，讓她想想她肩負的責任，讓她想想這背後必然隱藏的、難以想象的危險和代價。
妮婭在她身後，也因這駭人聽聞的提議而屏住了呼吸，緊張地看著賽琳娜。
阿瓦利克圖斯看著賽琳娜眼中的掙扎與動搖，知道自己的提議己經像一顆種子，在她心中紮下了根。
他並不急於催促，反而顯得極有耐心、悠然地靠回椅背，指尖輕輕敲擊著扶手。
“不用急著現在就給出答案，親愛的殿下。”
他慢悠悠地說，“我可以給你時間，慢慢想。畢竟，這關乎你未來漫長…或者說，至少是一段重要人生的走向。”
他刻意在“漫長”二字上頓了頓，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諷刺。
“當然，”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更加蠱惑，“如果你對我的能力有所懷疑，，或者你實在無法在兩者之間做出抉擇，我還可以給你一個特別的優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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