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頂著一頭凌亂蓬鬆捲髮的伊蘭興沖沖地跑了進來,懷裡抱著一大堆剛從街邊攤販那裡掃蕩來的北境特色美食——
烤得焦香的岩羊肉串、裹著厚厚糖霜的冰莓果、還有幾塊看起來硬得能當武器的肉乾。
“我都準備好啦!吃的也買夠了!我們可以出發了!”她的小臉凍得紅撲撲的,金紅異瞳因為興奮而閃閃發光。
聞言,埃裡安將最後一件厚重防風外衣披上,繫好扣帶。他順手拿起桌上屬於伊蘭的那件小號斗篷和那個吐著長舌頭的搞笑鬼怪面具,拋向她。
“走吧。”他言簡意賅地說道,率先向門口走去,動作乾脆利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克洛薇看著他的背影,又看了看正手忙腳亂接住斗篷和麵具的伊蘭,無奈地笑了笑,也拉上了自己的兜帽,跟了上去。
三人一行離開溫暖的旅館,再次踏入北境永無止境的凜冽風雪之中,朝著北樞塔管理人的居所方向行去。
艾爾娃奶奶的家坐落在北樞塔西北方一個村莊的最邊緣,幾乎與茫茫雪原接壤。
因為委託卷軸上明確標註了地點,還附有一張雖簡陋但特徵明顯的手繪小地圖,克洛薇三人沒費什麼周折就找到了那座被厚厚積雪覆蓋的木屋。
開門的是一位看起來約莫十西歲左右的小姑娘。
她有著一雙罕見的紫色眼眸,和一頭顯得有些乾枯毛躁、缺乏光澤的褐色頭髮。
在開門帶起的微風中,克洛薇敏銳地嗅到了一絲若有若無的、她相當熟悉的氣味——染髮劑味道。
這解釋了女孩頭髮為何會如此乾枯——她是黑髮者。
小姑娘似乎非常怕生,看到門口站著三個戴著詭異面具、披著斗篷的陌生人,連聲招呼都沒打,就像受驚的小鹿般轉身跑進了屋裡,只留下一句帶著怯意的呼喊:
“奶奶,是…是面具人。”
屋內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衣物摩擦聲,接著是略顯遲緩的腳步聲,伴隨著木質柺杖輕輕敲擊地面的“篤篤”聲。
很快,門被從裡面拉開了一些,艾爾娃奶奶那張佈滿皺紋卻充滿慈祥笑容的臉龐出現在門後。
“艾爾娃女士。”克洛薇和埃裡安禮貌地問候。
“艾爾娃奶奶!”伊蘭則活潑地揮了揮手。
“呵呵,快些進來吧,孩子們,外面風雪大,別凍著了。”艾爾娃奶奶慈祥地笑著,側身讓開通道。
與外面的冰天雪地截然不同,屋內佈置得十分溫馨。
壁爐裡的火焰跳躍著,空氣中瀰漫著草藥和烤麵包的混合香氣。
那個小姑娘正踮著腳,小心翼翼地將壁爐上煨著的一壺熱氣騰騰的草藥茶,倒入桌上早己擺好的幾個粗陶杯子裡。
做完這一切,她又飛快地躲到了房間後面一個高大的木製櫃檯後面,只探出半個腦袋,忍不住好奇地偷偷打量著三位來客,目光尤其在和她年紀相仿的伊蘭身上多來回逡巡。
艾爾娃奶奶見狀,無奈又寵溺地笑了笑:“這是我的小徒弟,維赫瑪。這孩子天賦很好,就是有些怕生,你們別見怪。”
克洛薇搖了搖頭,語氣平和:“沒關係,艾爾娃女士。”
艾爾娃的目光隨即轉向桌上冒著熱氣的草藥茶,補充道:“這只是我們北境招待客人的一點習慣,暖暖身子。你們要是不方便,或者喝不慣,也沒關係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