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丟擲了一個更驚人的資訊：“就連那位看起來德高望重的阿塔爾村長…呵，他身上纏繞的那種‘黃金’祈願線，可是一個標準的‘朝聖者’印記。而他所朝聖的物件…”
他的笑聲裡充滿了惡作劇般的得意，“正是‘我’。”
克洛薇眉心一跳，正想追問什麼，眼角的餘光卻捕捉到側前方一堆較高的廢礦石後面，有一小塊顏色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的陰影晃動了一下——
那是粗糙的鞣製皮革衣角，以及半張被巖塵汙濁、卻依舊能辨認出的、屬於巴圖的臉！
他並未像他承諾的那樣等在原處，而是悄然尾隨到了這裡。
幾乎同時，一點暗金色的微光自阿瓦利克圖斯指尖閃過。他甚至沒去看那個方向，只是手腕輕輕一抖。
咻——
石子以刁鑽的角度彈射而出，帶著破空聲首射那藏匿的人影。
人影的反應快得驚人。
幾乎是石片破空的瞬間，他便猛地向後一縮，消失在礦石堆後。
啪！
石片狠狠砸在剛才人影所在的巖壁上，然後彈落在地，滾動幾下，然後徹底沒了動靜。
巷道里一片死寂，只有遠處隱約的滴水聲。
“啊呀，抱歉，手滑了。”
阿瓦利克圖斯對著那片寂靜的黑暗說道，語氣毫無誠意地道歉。他彎腰從地上又撿起一顆小石子，在指尖漫不經心地拋接著。
克洛薇深深地看了阿瓦利克圖斯一眼，最終什麼也沒說，只是轉身，繼續向廢礦堆更深處走去。阿瓦利克圖斯閒庭信步般跟上。
兩人默契地不再提及巴圖，但氣氛己然不同，一種被窺視、被算計的感覺，纏繞在西周。
走了一段，阿瓦利克圖斯再次開口，這次的話題卻陡然轉向。
“克羅諾薇婭，”他叫了她的真名，語氣裡少了些戲謔，多了點難以捉摸的探究，“這一路走來，你真的…什麼都沒感覺到嗎？”
“什麼？”
“深淵，或者說…深淵的‘怠惰’。”
阿瓦利克圖斯吐出這些詞，語氣裡帶著一種近乎嘲弄的認真，“你不覺得，你尋找聖器的旅程，順利得有些過分了嗎？萊瑟絲那個懶骨頭對你格外‘青睞’，我可以理解，但除此之外呢？
深淵那邊的阻撓，是不是兒戲得有點過分了？派個代行者，打打鬧鬧一番就算交差？別忘了，深淵…可是你最敬愛的那位神祇的黑暗倒影，是真正擁有匹敵神祇力量的存在。”
他停下腳步，轉頭“看”向克洛薇。
“祂是…最渴望神徹底消亡的存在。千年前的‘背叛日’，那場導致眾天使隕落、聖器流散、秩序崩塌的浩劫，幕後真正的推手和最大獲益者，可不就是祂嗎？
如今，一個掌握著時間權柄、可能重塑秩序的天使就在眼前活動，收集著關鍵的聖器…祂的反應，未免太‘溫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