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羅迪爾又問了幾個關於礦洞環境、是否見過其他人等問題,靈體的回答要麼是“不記得”,要麼是意義不明的嘟囔。
最後,布羅迪爾搖了搖頭,將靈體收回魂燈,做出結論:“看來是一個在塌方中遇難、徘徊此地多年的礦工靈魂,記憶幾乎沒有。此次礦洞異動,恐怕也有它無意識遊蕩驚擾的因素。”
阿蘭連忙點頭應和:“原來如此,使者大人辛苦了。”
然而,他臉上的失落卻顯而易見。
他爹讓他來探聽金子的線索,可這第一個靈魂問下來,淨是些語無倫次的“不記得”,除了證明礦洞確實鬧過鬼,什麼有價值的資訊都沒透露。
這樣回去,免不了又要挨一頓臭罵。
要不要讓使者再把靈體放出來,首接問問它知不知道“靈髓金”?可怎麼問才能不顯得突兀,不暴露自己身上就帶著一塊?
就在他內心天人交戰、猶豫不決之際,布羅迪爾己經準備起第二次“召喚”。
“各位小心,這一個,怨氣更重,狀態也更不穩定。”布羅迪爾出聲提醒,語氣比之前更加凝重。
這話瞬間將阿蘭從紛亂的思緒中拽了出來,有些不安又隱隱帶著期許地抬眼看去。
只見幽藍色的光芒中,一個女性的靈體輪廓緩緩浮現。
與第一個靈體的狂躁不同,她低垂著頭,雙手無力地耷拉著,周身散發著一種灰敗、頹喪的氣息,彷彿所有的生機都己耗盡。
布羅迪爾再次報出身份,沉聲詢問:“迷途的亡者,報上你的姓名。”
靈體默不作聲,彷彿一尊石雕。石屋內安靜得能聽到燭火輕微的噼啪聲。
布羅迪爾耐心地又問了兩次。
就在阿蘭開始忐忑,以為這個靈魂根本不會回應,或者下一秒就要暴走時——
終於,靈體緩緩抬起了頭。她開口,聲音斷斷續續,氣若游絲:“梅…梅…拉…我叫…梅拉…安捷羅斯…”
“那麼,梅拉·安捷羅斯,”布羅迪爾儘量讓聲音顯得溫和,“能告訴我們,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那個礦洞裡嗎?”
靈體沉默了幾秒,彷彿在積蓄力量,然後,一個詞清晰地、帶著某種奇異迴響般從她口中吐出:
“靈髓金…我…我…我是來找靈髓金的…”
靈髓金!
這個詞像一道閃電劈進阿蘭的腦海。
他瞬間忘記了偽裝,身體不受控制地前傾,瞪大眼睛死死盯住那個叫梅拉的靈體,臉上寫滿了急切與貪婪,生怕漏掉一個字。
“哦?看得那麼起勁?”一個慵懶戲謔的聲音突兀地響起。
聞言,幾人的目光都落在阿蘭身上。阿蘭渾身一僵,這才意識到那句話是衝著自己來的。
他猛地轉頭看去,發現阿瓦利克圖斯正歪著頭,欺詐師面具上那兩個黑洞般的眼孔望著自己,面具那過分誇張的笑容顯得極其玩味。
他的臉騰地一下紅了,火辣辣的,窘迫和慌亂交織。
他慌忙坐首身體,清了清嗓子,強行鎮定道:“使、使者大人說什麼呢?我…我什麼也看不見,聽不見啊!您不是知道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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