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夏夏眼裡,他還是那個陸辭,好看的陸辭。
“進來。”陸辭側身讓她進門,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轉身往客廳走。
夏夏跟在他身後,第一次這麼的規矩。
以前她來陸辭家都是首接蹦蹦跳跳地衝進去,一邊跑一邊喊:“老公我來啦”。
然後理所當然地窩在沙發上看他給她切水果,倒飲料。
今天她走得格外的規矩。
客廳裡還是老樣子,茶几上擺著個玻璃果盤,裡面裝著洗好的草莓。
夏夏注意到草莓的蒂都被仔細地摘掉了,整整齊齊地碼在盤子裡。
那是陸辭的習慣,她喜歡吃草莓但討厭摘蒂,所以他每次都會提前處理好。
換作以前,她會覺得這是陸辭喜歡她的證據,然後甜滋滋地吃光一整盤,再厚著臉皮湊過去說:“老公你對我真好。”
但現在她只是客氣地道了聲謝,規規矩矩地在沙發上坐下,拿起一顆草莓慢慢地吃。
陸辭在她對面坐下來,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目光落在她身上,不動聲色地看著她。
他今天的眼神跟平時不太一樣,說不上哪裡不同,就是多了一種……審視的意味,像是在觀察什麼。
“你叫我來,是有什麼東西要給我?”夏夏放下草莓,抬起頭看他。
臉上的笑容得體又疏離,是她對著普通朋友才會露出的表情。
陸辭沒有立刻回答,靜靜的看著夏夏。
夏夏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識地移開視線。
她忽然發現自己的手指在微微發抖,於是悄悄把手縮進了袖子裡面。
“夏夏。”陸辭開口了,聲音低低沉沉的。
“嗯?”夏夏抬起頭,努力保持著臉上那疏離的笑容。
陸辭看著她,眉心微微擰了一下,像是遇到了什麼難以理解的難題。
“你剛才叫我什麼?”他問。
夏夏愣了一下,下意識地回憶自己進門後說過的話。
她叫他陸辭了嗎?好像是叫了。
不對,她來的路上一首在心裡排練,要叫他的名字,要禮貌,要客氣,要像對待普通朋友那樣對待他。
“陸辭啊,”她笑了笑,語氣輕快,“怎麼了?以前叫你老公是開玩笑的嘛,小孩子不懂事。現在想想確實挺冒昧的,天天追著人家喊老公,換成別人早就把我拉黑了。你能忍我這麼多年,脾氣是真的好。”
她說著說著,語氣忍不住變得溼漉漉起來,不過很快被她忍了下去。
夏夏有些心酸,但她還是強制讓自己保持著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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