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工看著他血肉模糊的手，又看了看牆上那幾個深深淺淺的坑印，默默去拿了藥箱。
這件事情，夏夏不知道。
霍錦川出院的那天，是個晴天。
主治醫生在出院報告上簽字的時候，猶豫了很久，最後還是寫下了病情穩定，可以出院這幾個字。
他抬起頭看了霍錦川一眼，這個年輕的病人正安安靜靜地坐在對面，姿態端正，表情平和，完全看不出任何異樣。
但醫生知道，事實並不是這樣，他看過霍錦川的病歷。
那些寫滿專業術語的診斷記錄背後，藏著的是一個連最資深的心理醫生都覺得棘手的大腦。
他的世界裡沒有灰色地帶，只有我的和該死的兩種分類。
而夏夏，是唯一一個被放在前者的人。
“出院以後記得按時服藥，定期複診。”醫生把處方單遞過去。
霍錦川接過處方單，摺好放進口袋，很有禮貌地說了聲謝謝。
他穿了一件乾淨的白色襯衫，袖口規規矩矩地扣好，完全看不出他剛入院的第一年曾經十次試圖從這裡逃走。
不，不是逃走，他從來不認為自己需要逃。
他只是覺得這裡太吵了，那些聲音太多了，他需要找到一個安靜的地方。
但夏夏每週來看他的時候，他就會安分幾天。
只有夏夏在的時候，他才變得很乖。
出院後，霍錦川沒有先回霍家。
他站在療養院門口，拿出手機，找出自己置頂的聊天物件。
他給夏夏發了條訊息：“我出來了。”
夏夏幾乎是秒回：“真的？！太好了！！晚上我請你吃飯！可以帶家屬嗎？”
霍錦川看著女孩活潑的話，笑了笑：“好。”
晚上的飯局約在了一家火鍋店。
夏夏來得早，點了一桌子菜，紅油鍋底咕嘟咕嘟地冒著泡。
她穿著一件淺粉色的連衣裙，頭髮散在肩上，看起來比上次在療養院見面時又圓潤了一點，氣色很好。
霍錦川到的時候，夏夏正站起來朝他揮手。
他走過去，目光先是在夏夏臉上停留了一瞬，然後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她旁邊那個男人身上。
夏夏男朋友比照片上看起來普通一點。
中等身材，長相端正，笑起來有點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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