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夏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恐懼。
她意識到,她不瞭解阮澈。
她以為她瞭解他,她以為她可以掌控他。
但阮澈從來都不是一個可以被掌控的人,他只是暫時允許了她站在他身邊,暫時收斂了他的獠牙。
男人開始變得越來越在意夏夏的目光,他開始不允許夏夏的目光從他的身上移開。
夏夏不喜歡男人這樣,但是男人硬逼著夏夏看著他。
他看到她的那一刻,臉上的表情會從陰鷙變成一種近乎病態的笑,用只有她能聽到的音量說:“你終於肯看我了。”
夏夏只覺得毛骨悚然。
他會在她上班的時候坐在他們公司隔壁的餐廳。
夏夏每次轉頭,都會對上阮澈那雙漆黑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沒有了以往的冷漠和戲謔,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人脊背發涼的狂熱。
那種狂熱像一簇燃燒的火焰,灼熱而危險,彷彿隨時都會把所有理智燒成灰燼。
夏夏覺得這一切都不該是這樣的,這和計劃中的完全不一樣。
有一天,夏夏和一個同事一起從公司走出來,兩人只是普通地並肩走在一起。
可第二天,那個同事就莫名其妙地被人打了。
沒人知道是誰幹的,但夏夏知道。
她衝去找阮澈,指著他的鼻尖吼道:“你是不是瘋了?!”
阮澈溫柔的摸著她的手,神色平靜,嘴角甚至掛著一絲淺笑:“誰讓你看他的?”
“我只是和他走了一段路!”
“你看了他。”阮澈糾正她,“你看了他,寶貝,我不是說過你只能看我嗎?以後你要是敢對別人笑,要是敢對別人做出這種勾引人的舉動,他們都會被我這樣對待。”
夏夏渾身發寒,她退後一步,聲音發顫:“你知道這是偷窺嗎?你這個瘋子。”
“我在在意你。”阮澈上前一步,伸出手觸碰她的臉,“夏夏,我在意你的一切。你的眼睛應該只看著我,你的心裡應該只裝著我。如果你做不到,那我就幫你做到。”
夏夏打掉他的手,轉身跑了。
她跑得很快,快得像身後有什麼洪水猛獸在追趕。
但阮澈的聲音還是追了上來:“你跑不掉的,夏夏。你這輩子只會是我的人。”
那天晚上,夏夏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發呆。
她在自己的房間裡,好不容易擺脫了那個男人,她想要靜一靜。
她的手機每隔幾分鐘就會響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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