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開口，聲音帶著一點生澀：“恩……恩人。”
夏夏把門關上了。
她靠在門板上站了一會兒，確認自己沒有做夢也沒有眼花，才再次推門進去。
銀髮少年還跪坐在原地，狐耳耷拉下來，嘴唇微微抿著，看起來快要哭了。
夏夏走到他面前，蹲下來與他平視。
兩雙眼睛對上的瞬間，少年眼裡的霧氣終於凝成了一滴水珠，順著白皙的臉頰滾落下來。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拽住了夏夏的衣袖，小聲道：“恩人不要怕，我不害人的。”
夏夏問他：“你是那天我救的狐狸？”
少年用力點頭。
“你是妖？”
少年又點頭，隨即像是怕她嫌棄似的，急忙補充道：“但我很乖的，不會給恩人添麻煩。”
夏夏沉默地看了他片刻。
說實話，她活了二十三年，打過仗理過政殺過人，什麼場面沒見過。
但救助一隻受傷的小狐狸，結果狐狸變成了人……
這場面她確實沒見過。
但她的接受能力向來很強。
“你叫什麼名字？”夏夏問。
少年眨了眨眼，金棕色的眸子裡映出她的影子。
他低下頭想了想，然後抬起頭認真地看著她，說：“我沒有名字。恩人給我取一個吧。”
夏夏想了想，說：“鳳彌。”
少年嘴裡將這名字唸了兩遍，那雙眼睛越來越亮，嘴角彎起一個淺淺的弧度。
“鳳彌。”他重複了一遍，然後鄭重地朝夏夏叩首，“鳳彌謝恩人賜名。”
夏夏說不用跪，鳳彌卻堅持要跪著，像是隻有這樣才足以表達他的感激。
夏夏拉了他兩下沒拉動，便由著他去了。
從那天起，鳳彌便住進了夏夏的寢殿。
他化為人形之後依然保留著一些狐狸的習慣，白天喜歡窩在夏夏批閱公文的案几旁邊曬太陽，把自己蜷成小小一團，狐尾蓋在鼻子上睡覺。
有時候夏夏批著批著公文，一低頭就看見他的尾巴尖搭在自己腳面上。
鳳彌什麼都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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