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過了多久。
意識一點一點地回籠,夏夏感覺自己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夢裡有沈言的臉,近在咫尺,笑容好看得不像真的。
她想抓住那個畫面,可畫面卻像煙霧一樣散開了。
睫毛輕輕顫動了幾下,夏夏緩緩睜開眼睛。
入目是一片陌生的天花板,陽光從沒拉嚴實的窗簾縫隙裡漏進來。
空氣裡有淡淡的香味,不是自己熟悉的洗衣液味道。
這是哪裡?
意識還模模糊糊的,夏夏下意識地想要抬手揉揉眼睛,卻發現手臂沒什麼力氣,軟綿綿的像麵條一樣使不上勁。
她掙扎著撐起身子,被子從肩頭滑落露出一截白皙的鎖骨和吊帶裙的肩帶,她低頭一看,瞬間整個人僵住了。
這不是她出門時穿的那條碎花連衣裙,是一條她從來沒見過的絲質吊帶睡裙,薄薄的面料貼在身上,涼絲絲的觸感讓她渾身上下每一個毛孔都炸了。
她的衣服呢?誰給她換的?
“醒了?”
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低沉,好聽,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慵懶和愉悅。
夏夏猛地轉過頭,瞳孔瞬間收縮。
沈言就坐在床邊的一把椅子上,手臂閒閒地搭在扶手上,一隻腳隨意地翹在另一條腿上。
他嘴角掛著一抹微笑,正笑眯眯地看著她。
那個笑容和平時在學校裡溫潤有禮的樣子完全不同,眼底分明帶著一種獵人看著獵物慢慢甦醒的愉悅感。
夏夏的心猛地揪緊了,本能的恐懼和一股說不出的不安同時湧上來。
她想往後縮,手臂卻撐不穩,整個人晃了晃又跌回了柔軟的床墊裡。
“你,你……”她的聲音在發抖,後背躥上一層冷汗,“我怎麼會在這裡?我的衣服呢?你給我換的?”
沈言沒有立刻回答,身體微微前傾,胳膊撐在膝蓋上,繼續用那種讓人渾身發毛的目光看著她,慢悠悠地說。
“在我家,不然還能在哪裡?衣服是我換的,穿著睡裙比較舒服。”
夏夏的大腦炸開了。
在他家。他給她換了衣服。
她昏過去了。
水裡有東西!
所有的資訊碎片在腦子裡飛速拼湊在一起,拼出一個真相。
“你在水裡放了藥?”夏夏的聲音尖銳起來,帶著不可置信的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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