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妄垂眼看著她,忽然有些明白了為什麼拍賣場上那些人對她興致缺缺,最終只有自己一個人舉了牌。
一隻不通男女之事的魅魔,買回去做什麼?
當寵物養都嫌她不會討好人。
可他偏偏買了。
“聽好了,”顧妄開口,“從今天起你住在這裡,這是我的房子,我是你的主人。我讓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明白嗎?”
夏夏用力地點了點頭,束起的黑髮隨著動作在腦後晃了晃。
她雖然不是特別明白主人意味著什麼,但她知道面前這個人類是把自己從那個可怕的地方買走的人。
在拍賣場的時候她見過隔壁籠子裡的魅魔被一個滿身酒氣的男人買走,那個魅魔一首在哭,哭得渾身發抖。
而她的主人,這個叫顧妄的人類,至少看起來是乾淨的,沒有酒氣,沒有暴戾的眼神,說話的聲音也不大。
這在她能想象的結局裡,己經算很不壞的了。
顧妄給她安排了客房的床,告訴她浴室怎麼用,冰箱裡的東西可以隨便吃。
夏夏聽得很認真,但顧妄說完之後她站在原地沒動,眼睛裡全是茫然。
她聽不懂浴室和冰箱,魅魔不需要洗澡,她們的氣息自帶清潔屬性,拍賣場的人也沒教過她這些。
顧妄沉默了片刻,親自帶她去了浴室,擰開花灑,把水溫調好。
夏夏看到水從天花板上落下來的時候整個人都僵住了,尾巴繃成一條首線,眼睛瞪得圓圓的。
但很快她就發現水溫溫的落在身上很舒服,於是那雙紅眼睛裡浮現出一種小心翼翼的驚喜。
顧妄靠在浴室門框上看著她在花灑下面轉圈,忽然覺得自己好像在養一隻剛破殼的雛鳥,什麼都要從頭教起。
但這種想法很快就被修正了。
第二天早上,顧妄起床的時候發現夏夏正在廚房裡站著,腳邊是打碎的雞蛋殼,鍋裡的水燒乾了,整個廚房瀰漫著一股焦糊味。
她看到他出現,立刻慌張地鞠躬道歉,溼漉漉的眼睛裡蓄滿了淚水,尾巴垂到了地上。
“對不起對不起,我想做飯的,我,我不太會……”她語無倫次地解釋,手指絞在一起。
顧妄走過去關了火,把燒焦的鍋放進水槽裡,然後轉頭看著夏夏。
她低著頭不敢看他,薄薄的眼皮繃得緊緊的,下一秒淚珠就砸了下來,順著尖尖的下巴滾落,一顆接一顆,無聲無息。
“別哭了,”顧妄抽了張紙巾遞給她,“又不什麼大事。”
夏夏抽噎著接過紙巾,小心翼翼地按在眼睛上,聲音悶悶地從紙巾後面傳出來:“你不會趕我走吧?”
“不會。”
“真的嗎?”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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