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活了一百三十多年，從來沒有被人這樣對待過。
好溫柔。
夏夏住了下來，顧妄要去上班就沒管她。
下午，顧妄下班回家，推開門，夏夏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電視。
不，準確地說，是坐在電視機前面看遙控器。
她把遙控器的每一個按鈕都按了一遍，正在研究為什麼這個黑色的小方塊能讓那個會發光的大方塊裡的畫面變來變去。
看到他回來，夏夏立刻站了起來，規規矩矩地立在沙發旁邊。
她的尾巴不自覺地輕輕晃動了兩下，大概是某種魅魔自發的示好行為，但她自己顯然沒有意識到。
顧妄換了鞋走進來，經過她身邊的時候，夏夏忽然伸出手，不太熟練地抱住了他的胳膊。
他頓了頓，低頭看她。
夏夏仰著臉，用那雙亮晶晶的紅眼睛望著他，然後踮起腳尖，在他的側臉上飛快地親了一下。
說是親，其實更像是拿嘴唇碰了一下，快得幾乎感覺不到，然後她就鬆開手退後兩步，緊張地等著他的反應。
她的耳尖微微泛紅。
魅魔的生理結構很奇妙，她們的耳朵不會紅來表現害羞，但耳廓內側那層薄薄的軟膜會變成粉紅色，平時是看不出什麼顏色的。
顧妄看著她泛粉的耳尖，慢慢挑起眉梢：“誰教你的？”
“沒，沒有人教，”夏夏垂下眼睛，小聲說，“就是……昨天我看電視，電視裡的人這樣做了，然後……然後另一個人就很高興的樣子。我想讓你也高興。”
顧妄沉默了幾秒。
他在想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他買這隻魅魔回來，當然不是單純為了獻愛心，當時在拍賣場舉牌，或多或少是被那雙眼睛吸引。
那種乾淨的，還沒有被任何慾望浸染的猩紅色，像兩顆未經打磨的紅寶石原石，讓他產生了某種隱秘的，想要親自在上面刻下痕跡的衝動。
但他沒想到這隻魅魔對男女之事一無所知到這個地步。
她以為擁抱和親吻就是人類表達友善的全部了，親一下臉頰就算完成了全部的任務，甚至可能都不知道他和她的身體構造之間存在一些關鍵的差異。
有意思。
顧妄看著她，忽然彎了彎嘴角，那個笑容很淺。
但夏夏敏銳地察覺到了什麼不一樣的東西，她的尾巴尖微微繃緊了。
“夏夏，”他叫她。
“嗯？”
“你知道魅魔是做什麼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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